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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李秀梅去医院“道歉”的直播，意料之外地没有引起轰动。
因为孩子家长当场报了警。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她的视频误导大家，说那只疯狗不咬人！我儿子就是看了她的视频才想去摸狗的！”
孩子的母亲几乎崩溃，指着我妈的鼻子骂，“你这个骗子！为了流量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妈站在镜头前，脸色由白转青。
她精心准备的台词卡在喉咙里，只能机械地重复：“我没有我是善意的”
警察要求她关闭直播，配合调查。
那晚，她回到家时像换了个人。
不再高谈阔论“行善积德”，而是把自己关进房间，直到深夜才出来。
我以为，这次的打击能让她清醒一点。
但三天后的早晨，当我看到客厅茶几上摊开的文件时，我知道我错了。
那是一份福利院的宣传册，还有几张孤儿的照片。
我妈端着茶杯走过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彤彤，我想好了。第一百件好事，要有分量，要真正感人。”
她指着照片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眼神怯生生的小女孩：“我要领养她。”
茶杯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粉碎。
“您说什么？”
“领养孤儿，”她一字一顿，“这是大善。感动人物评选最后阶段了，我需要一件真正打动人心的事。”
我爸从厨房冲出来：“秀梅，你疯了！领养孩子是多大的责任，不是儿戏！”
“我没儿戏！”她站起来，声音尖锐，“我研究了！领养一个孩子，给她一个家，这是多么伟大的善举！评委一定会感动！”
“那孩子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您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您评选的道具！”
我妈愣住了，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但只一瞬，她的表情又坚定起来：“我会对她好的！我会给她吃穿，供她上学，这不就是最大的善吗？”
“然后呢？”我逼近一步，“等您拿到奖杯，感动人物评选结束，您还会对她好吗？还是会觉得她是个累赘？”
“梦琪！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妈！”她抬手要打我，但这次我爸拦住了。
“秀梅。”我爸声音疲惫，“琪琪说得对。孩子不是物品，领养是一辈子的责任。”
“责任责任，你们就知道责任！”她突然歇斯底里，“我做了一辈子好人，为什么就是得不到认可？为什么连你们都不支持我？”
她跌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我只是想证明我是善良的我配得上那个奖”
那一刻，我竟然有点同情她。
但同情转瞬即逝。
因为第二天，她失踪了。
连同失踪的，还有我银行卡里刚发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