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萧策改年号建安,大梁气象一新。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官员被我连根拔起,抄家所得的赃银,足足填满了三个国库。
我将这笔银钱悉数用于赈灾、修缮河堤与减免赋税。
朝堂上换上了一批务实肯干的年轻官员,再也没有人天天把风花雪月挂在嘴边。
至于那群癫公癫婆,我也不是完全绝情,偶尔也会去看看他们。
大内天牢,阴暗潮湿。
我穿着华贵的太后常服,站在铁栅栏外。
牢房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狭小的死牢内,五个人正为了半个发霉的馊馒头如同野狗般撕咬,打得头破血流。
萧景隆瘦得脱了相,头发花白,像个乞丐。
他的腿因为没有医治,彻底废了,只能在地上爬。
阿若的蛊虫反噬,肚子烂了个大洞,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里哀嚎。
萧承宇和萧宛儿更是变成了疯子,天天互相辱骂撕扯。
看到我站在外面。
萧景隆拖着残躯爬到栅栏边,伸出满是污垢的手。
“阿潇阿潇你来看朕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悔恨的眼泪。
“朕真的知道错了”
“朕不该抛下你,不该要那个妖女,不该扔下皇位”
“你带朕出去好不好?朕去给你洗脚,给你倒夜香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大梁天子,现在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眼底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们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为你们那些荒唐自私的言行慢慢赎罪吧。”
我没有再理会他在身后的凄厉哀求。
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天牢出口走去。
推开沉重的牢门。
外面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刺眼而明媚,瞬间驱散了牢房带来的所有阴霾与腐气。
新帝萧策正长身玉立地候在门外,他眉眼清俊,透着少年的沉稳与英气。
见我出来,他恭顺地迎上前,伸出手:
“母后,内阁的折子已经批完了,请您去过目。”
我笑着扶上他的手,抬眸望向万里无云的碧空。
贪官伏诛,恶人受戮,天下海晏河清,大梁国泰民安。
大好的河山,璀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