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答应帮我之后,我手里的牌就多了一张。
但我没急着出手。
因为许之安还有一张王牌没有亮出来。
他身上的七绝散寒毒。
上辈子他就是靠这个毒拿捏我的——全天下只有苏家能解,我不帮他,他就死。
他死了,太傅会替他出头,苏家一样活不了。
所以上辈子我不得不帮。
帮完之后,我的利用价值也就没了。
这辈子他迟早还会走这步棋。
我只需要等。
入冬之后的第一个月圆夜,许之安果然发病了。
据说他在朝堂上开会时忽然吐血昏厥,被人抬回了许府。
太傅连夜请了三位太医去看,全都摇头说无能为力。
“是寒毒入骨,非寻常药石可解。“
太傅这才知道许之安身上有毒。
许夫人在府里哭得死去活来,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向了苏家。
来人传话的时候,用的是太傅的名帖。
言辞恳切,说许公子命悬一线,恳请苏大夫出手相救。
我爹看着那张名帖,转头看我。
“蘅儿,你怎么说?“
上辈子他问过我同样的话。
那时我说,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去吧。
然后我以身试毒一百零八次,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这辈子我的答案不一样了。
“爹,告诉他们,苏家只看诊,不出诊。“
“要看病,让许之安自己来。“
太傅的人走了之后,我开始配药。
不是解毒的药。
是另一种东西。
三天后,许之安被人用担架抬到了苏家医馆。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乌紫,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惨状。
上辈子我看到他这样,心疼得恨不得替他去死。
这辈子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苏姑娘“他虚弱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求你救我“
我坐在他面前,替他把了脉。
然后开了一副药。
“这药能暂时压住你的毒,但只管一个月。“
“一个月后若不继续用药,毒性会反扑,届时谁也救不了你。“
许之安的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那苏姑娘可否长期为之安配药?“
“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
“但有条件。“
许之安连忙点头。
“苏姑娘请说。“
“第一,你在户部给我绸缎庄加的税,撤掉。“
“第二,打伤我爹的那几个人,自己去衙门自首。“
“第三——“
我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最后一个条件。
许之安的脸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底的温润和虚弱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
“许公子。“我冲他笑了笑。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说的第三个条件是——让他亲手把林婉晴在国公府私设的密室交出来。
那间密室里藏着国公爷与北境敌国暗通款曲的全部书信。
上辈子这些信最终被许之安拿到手,成了他日后胁迫国公府、坐稳丞相之位的最大筹码。
也是他杀我之后有恃无恐的底气。
许之安终于知道我不是普通的退婚女。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比他以为的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