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住了很久，爸妈偶尔会打电话来。
“枝枝，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妈妈的声音隔着电话，带着一丝刻意。
“还行。”
她顿了两秒，才说了目的：
“你妹妹最近成绩不太好，你爸着急得很，到处给她找辅导老师。”
“你有时间给妹妹给妹妹辅导一下行不？反正你做姐姐应该的。”
我皱了皱眉。
“我马上高考了，妹妹才读高二，你找别人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那头明显不乐意了：“请辅导老师不花钱啊？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不知道，你欠你妹妹！很多！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想说我上辈子害了我妹妹，可妈妈。
妹妹的死，真的跟我有关吗？
我闭上眼，
她最后没说出口。
只是强硬地要我去帮妹妹，我依旧冷声拒绝：“我没时间。”
电话被啪地挂断。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没有哭。
我不需要他们的关心了。
一模考试很快结束了。
考完试，班主任在班里通知：“下周出成绩，家长会定在周六上午，请各位同学通知家长准时参加。”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我在家庭群里发了家长会的通知，没人回复。
我又单独给爸妈发了消息。
我妈冷声回复：
“这边周六有事，去不了。你爸呢？让他去呗。”
“他说他也去不了。”
“那……那你找别人？”
我没说话。
周六早上，我独自走进学校。
其他同学身边都跟着父母，有说有笑。
我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着排名。
“第一名，沈枝枝，总分，全市第三。”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呼。
班主任看向我，眼里满是惊喜：
“沈枝枝，你这次考得太好了！尤其是数学和英语，都是满分！你家长来了吗？我想跟他们聊聊。”
话音刚落，门口闪过我爸妈和妹妹。
他们恰好路过我的教室。
班主任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妈：
“枝枝妈！枝枝班级在这里！”
妈妈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看见了，她手里攥着妹妹的家长会通知单。
她是要去给妹妹开家长会的。
她没想到会撞见我。
班主任浑然不觉，笑着炫耀：
“你们来得正好！沈枝枝这次考了年级第一！”
妈妈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脱口而出：
“考得好有什么用？万一作弊了呢？”
2
我脸色瞬间煞白，十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分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就因为我拒绝帮妹妹补习，她仍旧怀恨在心？？
“枝枝妈，你说什么？”
妈妈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孩子考得好，不能骄傲，要谦虚……”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
妹妹低着头，拉着她的衣角，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