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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沈庭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离开的事实。
他再次看向这个曾经和我温存过的这个公寓。
可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没有任何哪怕一丁点有人生活过的气息。
没有玄关处为他留的一盏暖灯。
没有那双摆放整齐的粉色拖鞋。
也没有厨房里温火慢炖的醒酒汤味道。
空气里只有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尘土味。
沈庭兰疯了一样冲进卧室,打开衣柜。
空的。
属于温宁的那一半,空荡荡的,连一个衣架都没剩下。
他冲进浴室。
牙刷杯里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蓝色牙刷,那是他的。
洗手台上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他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猛地瘫坐在地上。
视线落在那只垃圾桶上。
那是他出门前,温宁最后停留过的地方。
沈庭兰颤抖着手,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枚刻着的铂金戒指,孤零零地滚到他脚边。
旁边躺着那个他用来哄她的维生素药瓶。
还有一张被撕碎的、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
他拼凑起来,上面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急性胃出血,建议住院治疗。家属签字:无。】
三个月前。
那天他在干什么?
他在陪宋婉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因为宋婉说心情不好。
温宁给他打过电话吗?
打了。
他说:“别烦我,我很忙。”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沈庭兰的心脏。
他突然意识到,温宁不是今晚才决定要走的。
这三个月来的懂事,根本不是什么回心转意。
那是她在对他进行最后的、无声的道别。
她在一点一点,把自己从他的生命里剥离出去,没留下一丝血肉。
“温宁”
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喊她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凄厉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