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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物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刺目的血红。
惊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家长像潮水涌去。
保安在不远处急得直跳脚。
“快打，北教学楼后面有人跳下来了脑浆都出来了！”
妈妈淡定站在原地。
“那肯定不是我们家囡囡，她最怕疼了。”
同事的脸色煞白。
“可刚才保安说是个穿百褶裙的女孩！”
妈妈却笑了。
“穿百褶裙的多了去，现在的小姑娘为了吸引男人的目光，什么裙子不敢穿？”
“再说，我刚才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囡囡的裙子扒了。她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厕所里哭呢。”
同事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林老师你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雪儿呢？”
妈妈冷下脸。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我家囡囡，她最怕疼了。”
“这肯定是哪个平时不检点的女生，怀孕了怕被家里人发现，或者是被哪个小混混甩了，一时想不开。”
“等考完试，我得把这件事当成重点案例给班里的女生好好讲讲。”
同事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人群被警察强行疏散，警戒线很快拉了起来。
一个满身是血的校医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干呕。
旁边的人赶紧围上去问情况。
“那孩子怎么样了？还能救吗？”
校医脸色惨白地摆了摆手。
“没救了。”
“是从顶楼天台跳下来的，头朝下。”
“整张脸都摔烂了，根本认不出是谁。”
妈妈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踩着高跟鞋，缓缓朝着警戒线的方向走去。
“脸都摔烂了？”
“那可真是报应，平时肯定没少用那张脸去勾引男人，这下好了直接毁容了。”
同事在后面拉了她一把。
“林老师你别说了，死者为大。”
妈妈却不依不饶。
“死者为大？那也得看死的是什么人！”
“这种为了男人寻死觅活的贱骨头，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污染土地！”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硬生生挤到了警戒线的最前排。
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妈妈嫌恶地捂住鼻子。
“流了这么多血，平时不知道流过多少次产了。”
她踮起脚尖，试图看清白布下那具残破的尸体。
“警察同志，我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林华。到底是哪个班的败类给我们学校抹黑！”
负责的民警走过来，神色严肃：
“林女士，请问你是死者周雪儿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