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生被贺岁拉着来到森林一处空旷些的地方。
那是一片被树木包围着的草地，其上还有一根粗壮的树横卧在地，落满青苔，已然枯烂。
这两日出来野餐，陪贺岁玩，最好的时光都是在此地度过。
此时深夜，站在这里，唯一的光亮就是贺岁手里的红灯笼发出的。
贺岁将握着她的手松开，提着灯笼朝前走了几步，转身看着莫长生。
“那天你和我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
“我是有不想回顾的过去，也有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
“我与你心里所想的不一样，从被拉入黑暗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被黑暗同化。”
莫长生看着对面的少年，灯笼的光实在微弱，她看不清少年的表情。
她想要离得近些，却被灯笼挡住，只能停下。
“你又怎知，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模样？”
贺岁摇头，将灯笼抬起，灯笼散发出的红色微光瞬间照亮两人的面庞。
“我就是知道。”
莫长生看到少年脸上带着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欢快，没有握着灯笼的手伸在她面前。
“长生姐姐，明天不是我的生日，我不想参加那个生日宴会。”
“长生姐姐，你可以带我走吗？就在这里。”
“我不想再自己走下去了。”
莫长生看着少年伸出的手，嘴唇微张，最终却只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知道我八岁时，是如何骗过那些成年人的？”
贺岁看着莫长生，眼睫轻眨，他明白莫长生在说什么。
那天他从地下室回来，莫长生和他说了很多。
而这个问题却一直没给他答案，她在等他亲口来问。
但就像莫长生不会探究他的过去，却明白他的过去一样。
贺岁也是。
他不会忘记那个晚上，对他说出这个问题的莫长生，是何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