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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各怀心思,僵硬地围坐在餐桌旁。
满桌精心烹制的菜肴,却没人有动筷的心思。
沈景琛自然地坐在我身侧,贴心地替我夹菜。
那一餐饭,气氛格外诡异。
沈老爷子和沈景琛时不时同我说话,语气温和。
而沈砚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苏晚晚坐在他身旁,强装镇定。
她几次想撒娇挽住沈砚之的胳膊,都被他狠狠地甩开,
她顿住,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沈嘉年则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抬头看我,却不敢讲话。
一顿饭吃得压抑至极。
老爷子看在眼里,重重放下碗筷:
“吃个饭跟奔丧一样!不想吃就都滚!”
沈砚之猛地起身,声音沙哑,带着恳求:
“疏影,我有话跟你说。”
我垂头,看着手心溢出的血迹,早已变成了深褐色。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我杂乱的思绪扰地我头都开始发痛。
我摇摇头,轻声道:
“我累了,我不想听。”
“疏影”
沈砚之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腕。
沈景琛挡在我身前,语气淡淡:
“她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沈砚之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不甘和愤怒愈发浓烈,却终究没有再上前。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苏晚晚又瞪了我一眼,带着沈嘉年追了上去。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突然道:
“疏影啊,你是个好孩子,是砚之对不起你。”
“他们从小就没了母亲,我只顾着忙,没教好儿子,才让他做出这种事。”
“只要你愿意,你和景琛的事,我不会反对。”
我眼眶一热,刚想说什么,沈老爷子就摆了摆手:
“好孩子,别说了,这些年你对我这两个儿子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你,砚之这兔崽子早就毁了这就是他的命!”
他眼眶也红了,摇着头起身回房了。
沈景琛陪着我回了客房,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笑了:
“想说什么?”
我望着他温和的眉眼,心头一酸:
“你真的从十年前就”
他坦然点头:
“是。你刚来沈家时,是我先注意到你的。”
他顿了顿,笑着说:
“怎么?很惊讶?”
“砚之三岁时,我们的母亲就去世了,他几乎是我带大的。”
“他任性,我一直习惯让着他。他出事的时候,我只恨受伤的那个不是我。”
“后来,你出现了,他摔东西,你默默收拾。他自残酗酒,你整夜守着。”
“他复健痛到崩溃,你蹲在地上陪他一起哭。”
“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人傻成这样,掏心掏肺去对待另一个人。”
他的声音更轻:
“然后,我就在想,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人,这样对我呢?”
““我看着你把他从地狱拉回来,看着你们互相动心,我以为你们会好好的。”
“可他亲手把你推走了,而我也无法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了。”
我别开眼,不让他看见我泛红的眼眶:
“可是我那是系统给我的任务。”
他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
“可一个人的好,不会是假的。”
“你不用勉强自己回应我,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