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给房管局那个熟人打电话，现在就去走加急程序过户。」
两人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留下。
门被“砰”地关上，震得墙皮直掉渣。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抽出一张湿纸巾，用力擦掉右手大拇指上的红印泥，连皮都搓红了。
随后掀开病床的床垫。
从里面的防滑垫夹层里，拽出一个带密码锁的防水文件袋。
拨开密码。
掏出一个盖着房管局钢印的房产证原件。
只有拿到这个本子，过户才真正具备法律效力。他们拿走的那张纸，马上就会变成一张白纸。
我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通讯录底部的黑名单。
拉出一个头像是关公并备注为光头强的账号。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点击发送。
「六百万盲盒全款，能吞下就带公证员来市一院住院部房。」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反手锁死病房门，拉上百叶窗。
光头强拉开病床前的陪护椅坐下。
「大姐，规矩我微信里说清楚了。带租客的盲盒房，我不管里面住的是天王老子还是地痞流氓，只要这房子没抵押没查封且产权是你本人的，一口价六百万全款，签完字立刻打款。之后这房子发生任何事，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
我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
将那本房产证原件连同我的身份证拍在桌面上。
「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六百万，今天就办完。」
光头强冲身后的小弟偏了下头。
其中一人立刻拿出随身带的设备，连接房产局内网终端扫描房产证二维码核验。
三分钟后，小弟点点头：「强哥，干净的，全款无贷无抵押。」
光头强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装订好的合同以及一份公证委托书，铺在小桌板上。
旁边的人递过来一支黑色签字笔和一盒红色印泥。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笔。
在每一个需要签名的地方，一笔一划写下林秋。
然后重重地按下手印。
没有一丝犹豫，手腕出奇的稳。
光头强收好合同和房产证。
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走账，市中心那个盘，六百万全款秒下，打进合同上的新户头。」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点滴砸进药管里的水声。
五分钟后。
压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银行的短信提示弹出。
「您的尾号账户，于今日转入人民币6，，元。活期余额：6，，元。」
我把手机反扣在枕头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光头强站起身，拉开房门。
「大姐，合作愉快。这房，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门再次被关上。
身体脱力砸进枕头里，胃部痉挛的剧痛猛地袭来。
伸手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推着车进来，重新给我插上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