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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重阳，天高气爽，最适合登高。
天刚亮，苏晚就准备好了水、糕点和水果，安念背着小布包，牵着茶茶，兴奋得不得了。耗子和江淼也凑热闹，一群人热热闹闹往城郊的小山去。
山不高，路平缓，很适合老人孩子走。
一路上枫叶渐渐泛红，风一吹，沙沙作响，空气里全是草木清香。
“师父你快看！那朵云好像棉花糖！”
安念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
茶茶也精神十足，小短腿轻快地蹦跳，一点都不觉得累。
爬到半山腰的亭子时，几人歇脚。
我站在亭边，目光扫过整座山——地脉平和，文脉安稳，只是山巅一处石缝微微堵着，风过都有些滞涩。
不是什么麻烦，顺手的事。
我指尖微抬，一丝极淡的气息轻轻送过去。
只是一瞬，山间的风忽然顺了，树叶摆动得更自在，连阳光都好像亮了一点。
苏晚一眼便懂，轻声笑：“走到哪儿，都不忘顺手守一守。”
“习惯了。”我淡淡回道。
耗子往嘴里塞着糕点，大大咧咧道：“这叫职业素养！九州守夜人，爬山都不忘加班！”
江淼在一旁补刀：“你那叫嘴闲不住，吃一路了。”
到了山顶，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远处的城市静静铺展，房屋错落，炊烟隐隐，整条河像一条带子，弯弯曲曲流向远方。
安念趴在栏杆上，眼睛发亮：“哇，能看到好远好远！”
苏晚把糕点摆开，迎着风说：“重阳登高，就是要望得远，心里敞亮，一年都顺顺当当。”
几人坐在山顶，吹着风，吃着点心，安安静静，一句话不说也觉得舒服。
下山时，阳光正好，脚步轻快。
安念走累了，我弯腰把他背在背上，小家伙趴在肩头，很快就打起了小哈欠。
茶茶乖乖跟在脚边，一路不吵不闹。
回到巷口，已是傍晚。
老街灯火初上，火锅香、茶香混在一起，暖得让人安心。
耗子伸了个懒腰：“还是家里舒服，山再好，不如茶铺门口的竹椅。”
江淼点头：“同意，高处风景再好，不如人间烟火实在。”
我望着茶铺亮起的灯，轻轻应声。
登高，不是为了站在高处俯瞰天下，
而是为了回头时，能看清人间安稳，山河无恙。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
不求风光无限，
只求身边人常在，脚下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