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细细的、有些氧化发黑的银链。
一枚刻着“l&j”的廉价情侣戒指。
几张手写字迹已模糊的贺卡。
都是李白宛高中和大学时期送给姜南的，不值什么钱，却曾是他最珍贵的宝藏。
“这些，姜先生让我一并归还。”
李白宛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条银链，是她用人生第一份兼职的工资买的，当时姜南高兴得跳起来，说会戴一辈子。
那枚戒指，是她俩偷偷去夜市地摊上打的，他说等有钱了给她换钻戒。
那些贺卡，每张都写满了少年人幼稚又赤诚的誓言。
李白宛嗓子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他说，物归原主，两不相欠。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白宛惨白的脸和宋成羡强作镇定的模样。
“姜先生让我转告，祝二位锁死，千万别去祸害别人。”
周围的宾客再也忍不住，议论声响起，夹杂着清晰的嗤笑。
“原来是自己未婚夫碰瓷啊”
“账单两千多万？李家这次要大出血了。”
“啧啧，刚才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转头就把脏水泼前任身上。”
“姜南也是硬气，直接让人来婚礼上送账单，这脸打得真响。”
李白宛脸上火辣辣的。
她引以为豪的婚礼，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宋成羡还想辩解，却被李白宛一把甩开手。
她死死盯着沈老板。
“姜南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见您？”
沈老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优雅地收起平板。
“姜先生现在是港城姜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刚刚正式接管市值千亿的家族企业。李总，恕我直言，以您和姜先生目前的身份差距，想见她一面，恐怕得先预约。”
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姜先生的时间很宝贵，可能没空处理旧玩具的纠缠。”
旧玩具。
三个字，李白宛差点没稳住。
她想起自己曾对朋友说，姜南就像她养的一只小宠物，给点甜头就会摇尾巴回来。
原来在他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手丢弃的旧玩具。
沈老板不再看她，对助理点点头，转身走向车门。
“账单和归还物品已送达，请李总按时处理。逾期，我们将正式发起诉讼。届时，恐怕就不止是钱的问题了。”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留下死一般寂静的婚礼现场。
宾客们眼神各异，拍照的，录像的，交头接耳的。
李白宛的好兄弟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虽然这老板和账单是真的。”
“但谁说得准姜南真的港城姜氏的继承人呢，我可一直听说那人年纪很大的。”
“而且他高中营养不良成那样，谁信他是豪门少爷，他脸色好起来的时候不是你养了她三年的成果吗？”
李白宛逐渐冷静下来。
大家说的对。
没见到他本人之前，她什么都不能相信。
说不定这就是他新的闹脾气手段。
想到这里，她立即喊来助理。
“快，去查一下姜南现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