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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费、化疗费、靶向药、住院费、复查费……加起来，竟然高达六十多万。
我盯着那几页纸，脑子里嗡嗡的。
这件事，我从头到尾，一点都不知道。
周沉一直说他妈身体不好需要养病，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老年病。
从来没想过，是癌。
他的收入证明也出来了。
年薪
万左右，三年
万。
虽然多了
万，但他可以说那是他自己的生活费、日常开销。
我攥着那沓材料，第一次觉得，这局棋，可能要输。
但子宫癌是什么概念？
她妈那个气血十足的样子怎么可能得子宫癌？
但调查令总不会有错，医院也不敢造假。
我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周沉天天念叨他妈身体不好，以防万一，偷偷的给她买过两年百万医疗险。
那时候感情好，想着给老人一份保障，一年五千多，连续交了两年。
但后来周沉摊牌之后这个保险就断了。
可如果是两年前做的手术，这份保单肯定能赔。
那也可以弥补我的损失。
我拿着婆婆的确诊病历，去了保险公司。
柜台的小姑娘接过去翻了翻，抬头看我：
「您是投保人？」
「对。」
「被保险人是您婆婆？」
「对。」
「这份保单还在有效期内吗？」
我顿了一下。
「保单确实过期了。但保险法有规定，从我知道可以理赔那天起，两年内都能申请。」
小姑娘点点头，开始录入信息。
如果保险公司赔了，我那
万债务就能填上。
也不算太坏。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保险公司很快给了答复。
「江女士您好，您这份保单，我们不能赔付。」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根据我们初步调查，确诊的并不是您婆婆本人。」
「……什么？」
「患病的，是您婆婆的姐姐。」
脑子嗡的一声。
「姐姐？」
「您婆婆的姐姐没有医保，治病需要自费。她们协商后，用您婆婆的名义住院治疗。」
「病历上写的名字是您婆婆，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她姐姐。」
我攥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您看，您给婆婆买的保险，但出险的不是她，我们确实不能赔。」
「稍后我会把拒赔通知书和调查结论书给您寄过去。」
说完挂断了电话。
很快，我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大姨没有医保，得了癌，自费扛不住。
一家人坐下来商量，决定用婆婆的医保卡住院。
病历写婆婆的名字，住院的是大姨。
手术签字，是大姨签的。
术后化疗，也是大姨做的。
婆婆从头到尾，就是个名字。
而周沉的婚后财产成功通过这笔手术费转移了出来。
如果不是保险公司这一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周沉一家人做不到的。
那现在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是坐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