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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长桌两侧的股东们脸色铁青。
黄氏集团的撤资通知是今早八点收到的，九点时，另外三家投资公司的“重新评估函”已经躺在邮箱里。
十年来搭建的商业版图，即将分崩离析。
“纪总，”坐在首位的大股东终于开口，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黄氏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十年了，从没出过问题。”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你到底做了什么？”
纪琳琅攥紧手中的钢笔，指节泛白：
“我会亲自去问黄董事长。”
“问什么？”
会议室的门开了。
黄颖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纪琳琅面前，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我父亲让我带句话。”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黄氏投资纪氏十年，不是因为纪总你有多大的本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股东，最后落在纪琳琅脸上。
“是因为谢擎。”
纪琳琅的手抖了一下，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迹。
“十年前，他在黑拳场替我父亲挡了三刀。”黄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刀刀见骨。我父亲问他想要什么，他躺在血泊里说”
她一字一句，像钉子敲进木头：
“帮我妻子创业。”
会议室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十年，黄氏的所有投资，包括在座各位公司跟纪氏的合作，”黄颖的手指划过一张张惨白的脸，“都是谢擎用命换来的关系。现在，他联系我们说”
她看着纪琳琅的眼睛，轻轻吐出四个字：
“人情还清了。”
文件被风吹开一页，露出黄氏集团的公章。
鲜红的印泥，像干涸的血。
黄颖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声声，像倒计时。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炸了。
质问声、拍桌声、椅子拖动声混成一片。
纪琳琅什么也听不见，她只看见那些张合的嘴，那些愤怒的脸，那些十年前还对她点头哈腰、如今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睛。
她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出会议室。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再拨，再听。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了十遍。
微信，红色感叹号刺眼得像血。
她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疯了似的翻找通讯录——狱警、旧邻居、地下拳场的老板一个个电话打过去，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
“好久没见他了。”
“谢擎？不知道啊。”
“纪总，您还是问问别人吧。”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琳琅姐”他的声音在抖，“有人要杀我你看，这封信”
他递过来那张纸，上面用印刷体写着四个字：血债血偿。
“肯定是谢擎！”林楷抓住她的胳膊，手指冰凉，“他恨我害死他爸，他要报复我”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