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舟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那些他刚刚查清的真相,居然早被人暗中收集,还选择在这个时刻抛向了公众视野。
这绝不是巧合。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会针对他?
车子驶近总部大楼时,广场上乌泱泱围满了媒体记者。
而在记者群外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情绪激动地对着镜头大喊大叫,被保安勉强拦着。
许父听到消息早早蹲在楼下:“我女儿死了!死得不明不白!都是他顾承舟害的!还有那个姓苏的毒妇!他们必须给我们许家一个交代!必须赔钱!”
许父挥舞着手臂,老泪纵横,俨然一副痛失爱女、要讨公道的悲愤模样。
顾承舟看着许父满是贪婪的脸,想起他曾如何将许今朝当作货物般推到自己面前,胃里一阵翻搅,几欲作呕。
“顾总!是顾总的车!”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他的座驾,人群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将车子团团围住。
“顾先生!请问您对网上关于您和前妻的爆料作何回应?”
“苏曲染是否真的涉及偷窃骨灰和诬陷?您是否早就知情?”
“许今朝女士的去世是否与长期遭受精神压力有关?”
“许先生指控您害死他女儿,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氏股价暴跌,您是否担心失去控股权?”
顾承舟面无表情,对司机沉声道:“从地下车库进去。”
直达顶层,等候在门口的除了助理,还有几位脸色难看的核心董事。
一位资历最老的董事率先开口,语气沉重不满,“现在的情况对公司声誉和运营造成了毁灭性打击!我们必须召开紧急董事会,商讨危机公关方案,并且您个人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和交代!”
“当务之急是稳定股价,切断与苏家的一切明面合作,撇清关系!”另一位高管急道。
“还有许家那边,虽然不足为虑,但闹得太难看,必须尽快用钱打发掉!”
七嘴八舌,全是压力和质疑。
顾承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混乱的人群,只觉得一阵眩晕和深深的无力感。
“够了。”他让身后的嘈杂暂时平息,“先按危机公关处理。具体方案,半小时后会议室讨论。”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这团乱麻。
然而,这点清净很快被打破。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苏曲染冲了进来,她显然也看到了新闻,脸色惨白,却一如既往的骄纵蛮横。
“承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东西怎么会被人发到网上去?!是不是许家那个老不死的搞的鬼?”她冲到顾承舟面前,抓住他的手,尖声道,“你快想办法!让他们把新闻都撤下来!找律师告他们诽谤!必须让他们闭嘴!”
她颐指气使的态度,仿佛还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被包容的小公主,完全没看到顾承舟眼中的冰冷。
顾承舟抬眼,对上苏曲染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就是这副模样,让他一次次忽略了许今朝的痛苦,一次次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放手。”他声音冷得像冰。
苏曲染一愣,似乎没料到他这种态度:“承舟你”
“我让你,放手。”顾承舟一字一顿,猛地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