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临点了点头。没有提道歉，没有要一句对不起。三个条件全是实权，每一条永久性的，落在纸上才算数。
孔董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叫秘书进来，让她把法务叫过来，当天把协议草稿拟出来。
秘书出去了。
孔董重新看向莫临，“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莫临想了一下，“菜单下周可以调整，我今天下午去看一下食材库存的情况。”
孔董沉默了一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高兴的那种，里面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他站起来去窗边，背对着莫临，“我当初不该信他的话。”
莫临没有接这句话，什么都没说。
法务来了，记录条款。莫临把三个条件重新说了一遍，每一条边界说得很明确，法务记完说今天下班前可以出草稿。
莫临站起来，“那我今天下午先去看一下库存。”
孔董还站在窗边，没有转身，“去吧。”
莫临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9
消息是陈副总告诉他的。
年检风波传到股东那边，几个主要股东联名发了问询函，问年检当天为何出现资质缺失，意思很清楚。
孔董做了处理，魏嘉磊的头衔当月被撤，调去管一个没有预算、没有团队、没有时间节点的境外项目，名字听着不小，实际上什么都不是。出来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陈副总后来跟莫临说这件事，说得很简短，“他挪位置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莫临听完，嗯了一声。
蒋鸿的事更简单。合同到期，不续。行政部发了一封邮件，说双方合作愉快，感谢付出，祝前程顺利。没有欢送，没有交接仪式，一个月前还在餐厅里大刀阔斧换设备、换供应商的人，就这样悄然消失了。
他走的那天，备料员问要不要把换掉的旧冷柜搬回来。莫临说，搬回来吧。那台冷柜放回原来的位置，电源插上，指示灯亮起来。
供应商那边，莫临一家一家重新联系。
老周接到电话，沉默了两秒，“你回去了？”
“回去了。”
“行，”老周说，语气跟之前一样，“还是老价格，什么时候要货你说一声。”
其他几家也差不多，接了电话，听说恢复合作，说好，然后挂电话。没有人问中间那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说风凉话。
事情就这样一件一件理顺了。
那天下午，莫临把新一周的备料单整理好，递给备料员，“明天的食材，我来验收。”
第二天早上七点，食材已经送来了，摆在验收区，一箱一箱码着。他戴上手套，从第一箱开始逐一检查，每一箱都翻到底层，看品相，看分量，看日期。
检查到第三箱，陈副总进来了，“昨天协议签了。”
莫临头也没抬，“知道了。”
“上面那条关于干预决策的，孔董签了，我见证的。”
莫临翻开第四箱，“谢谢您。”陈副总嗯了一声，走了。
莫临把最后一箱检查完，在备料单上签了字，把手套摘下来。
新的一周，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