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医馆里,治病的人络绎不绝,阮知微忙的脚不沾地。
人人都知道,这家新开的“回春堂”药到病除,价格低廉,他们管唯一的大夫叫“小医仙。”
“这是您的药,每天三顿饭后喝,注意保暖,忌辛辣,几天就能好了。”
柔声叮嘱完一个老婆婆,阮知微长长舒出一口气。
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累了吧,知微。”
宋斯年略带强势的把阮知微按到椅子上,帮她捏着肩。
“你这从天不亮就开门,一直忙到深夜,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
对上他担忧责怪的眼神,阮知微笑眼神闪躲:“好啦,这不是刚开业,病人太多了”
宋斯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良久,把她拥进怀里:“好,你守护他们,我守护你。”
阮知微心尖一颤。
宋斯年何等的聪明,又怎会看不出来她没有忘记过去。
每个深夜,她都会从噩梦里惊醒,然后一夜不眠;熬药的时候经常失神,手上全是被烫出来的疤;下雨时,更是常常透过窗牖,呆呆地看着雨滴落在梅花上
但他从没有埋怨,或是责怪,而是默默在深夜拥她入怀,让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安心入睡;
每天给她的伤口敷药包扎,叮嘱她不能沾水;
在她失神时唱曲弹琴,说些搞笑的民间趣事,见她笑了才安下心。
她试图不眠不休的治病,来麻痹自己的时候。
宋斯年说,来守护她。
从那以后,宋斯年不阻拦她行医救人。
只是每天给她熬上一碗补药,守着她喝完再往她嘴里塞一颗蜜饯。
每三日,总是缠着她出去逛街,簪子,襦裙,糕点但凡她多看了一眼,晚上一定出现在她房间。
他像一缕春风,无声无息的浸润着她的生活,修复着她千疮百孔的心脏。
久而久之,十里八街,人人都知道。
回春堂那对年轻夫妇,那叫一个恩爱有加,让人艳羡不已。
“哎?你不是萧将军那个前夫人吗?”
“他抗旨出来找你,听说被抓回去,本来要杖毙的,后来萧老爷子拿军功求情,才受了九十九下杖刑,逃过一劫。”
有个千金认出她,惊叹出声。
宋斯年担心地看向阮知微,生怕她又应激身体不适。
但没想到,阮知微只是笑了笑,语气平淡:“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萧将军。”
千金道了句抱歉,疑惑地走了。
阮知微心里久违的平静,这才惊觉,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完全释怀。
不在意萧景琰身上发生的事,更不在意,这个人。
因为
她转过头,带笑的眸子倒映在宋斯年瞳孔,他心念一动,缓缓靠近。
“微微”声音竟隐约带了哭腔。
“宋斯年,我爱你。”
生离死别十几年后,阮知微终于又能真心地说出这三个字。
她迎上去,和宋斯年交换了一个吻。
仅仅是唇瓣相贴,但两人心里却都如掀起滔天巨浪,红色爬上耳廓,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