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例会,阮容嫣把一沓文件摔在会议桌上,“谢清羽,开除。”
满座皆惊,谢清羽脸色煞白:“容嫣,你……”
“泄露公司客户信息,证据确凿,法务会跟你谈赔偿和追责。”
几个平时跟谢清羽走得近的高管,冷汗下来了。
“王总监,上季度你经手的项目,回扣吃了多少?”
阮容嫣盯着她,“自己说,还是我让审计来说?”
一上午,阮容嫣开除了七个人,三个高管,四个中层。
全是这些年跟着她但手脚不干净,或者对她私生活推波助澜的“闺蜜”。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阮总,要不要发个安抚邮件……”
“不用。”阮容嫣站在落地窗前,“谁有意见,可以走。”
晚上,她去了那家酒店,阮容嫣站在楼下,抬头看那个房间的窗户。
开始下雨了,她没打伞,就站在雨里。
她想起谢凛砚那晚的样子,他一定也很冷。
站到半夜,她开始发烧,头重脚轻,视线模糊。
天快亮时,阮容嫣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她摇摇晃晃走到路边,拦了辆车。
她去了住院部,找到那间病房。
她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一坐就是一整天。
护士来赶过几次,看她西装革履眼神空洞,最后也没真撵。
她找了个心理诊所,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
“阮小姐,我们可以从简单的开始,今天为什么想来这里?”
“我……”她声音卡在喉咙里,“我害我的挚爱失去了他的梦想跟事业。”
医生说:“具体说说?”
她开始说那天的雨,说谢凛砚摔下楼梯,说医院里刺眼的白。
医生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意外。”
阮容嫣摇头,眼睛赤红,“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我没在公司羞辱他,如果我没出轨……”
她抱住头,肩膀颤抖,“我是个chusheng。”
她派人去查谢凛砚以前资助过的山区孩子,有两个,一男一女,都上初中了。
她匿名捐了一笔钱,设立助学金,用“谢凛砚”命名,设置每年打款,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她又找到他大学时梦想的赛车品牌,堆满了车库。
她想起谢凛砚说过,等以后有空了,要开遍全世界。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赛车能挣几个钱?我养你就行了。”
手机响了,是助学金机构发来的照片。
有什么用呢?他不会知道。
知道了,也不会原谅。
她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自我感动的表演,观众只有她自己。
而那个她真正想道歉的人,早已退场,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