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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炸开了锅。
虽然大家都说苏晴抛夫弃女，但“敲断腿”、“锁地窖”这种事，如果是真的，那就太耸人听闻了。
这已经不是家务事，是犯罪。
“念念，你胡咧咧啥呢！你妈那是从山上摔的！”
陈东升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冲过来打我。
就在他的巴掌快要扇到我脸上的时候，一根粗壮的木棍横空扫来。
“砰！”
正打在陈东升的小腿骨上。
陈东升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打人的是刚刚赶来的王二狗。
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死死盯着燃烧的粮仓和旁边发抖的王大贵。
“我的钱我的彩礼钱！”
他冲陈东升吼。
“你个老东西！你说陈念这钱都归我，人也归我！现在火烧了粮仓，我爹要进去了，这事儿你也别想摘干净！”
场面一度混乱。
王大贵气得给了侄子一耳光。
“闭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仅仅是这样，陈东升还能用“农村习俗”或者“我是她爹”这种借口搪塞过去。
在农村，爹管女儿天经地义。
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
突然一辆吉普车的大灯刺破了黑夜。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下来了。
紧接着，是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
苏晴。
我的妈妈。
十年未见，她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我身上时，那份冷硬瞬间碎裂，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念念。”
她轻唤了一声。
我攥着手里的卖身契，鼻子一酸，眼泪涌了上来。
我想叫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陈东升看到苏晴，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下意识往后缩。
“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晴没理他，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却又看到我额头上的伤，手僵在半空，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她猛地转身，对着已经爬起来想要狡辩的陈东升，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陈东升。”
“十年前，你在火车前演苦肉计逼我。十年后，你还敢卖我的女儿。”
“这笔账，我们该算算了。”
身后的金丝眼镜男上前一步，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
“陈先生，我是苏女士的律师。关于你涉嫌买卖人口、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盗窃他人信件的行为，警方马上就到。”
陈东升的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我从怀里掏出那一封信，走到陈东升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摔在他脸上。
“爹。”
“你不是说妈不要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为了这个家吗？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信纸纷飞，落在泥地里，落在陈东升的身上。
上面每一句话，都是他虚伪面具下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