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
明天,是安安和念念的周岁生日。
一年前的今天,我从天堂坠入地狱。
一年后的今天,我要亲手把傅承骁,送进地狱。
“就明天吧。”
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晚,一轮新月挂在空中,清冷却明亮。
“我要给我宝宝一份,永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傅承骁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主动联系他。
“明天是孩子们的周岁生日。”我在电话里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他略带疲惫和沙哑的声音:“所以呢?”
“我想给孩子们办个周岁宴。”
他似乎觉得有些荒谬,冷笑了一声:“温简,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说这种话?”
“就当是我们最后的告别。”我的声音很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之前,让我以傅太太的身份,为孩子们过最后一个生日。这对你,对傅家的名声,都有好处,不是吗?”
他再次沉默了。
我猜,他动心了。
一个濒临崩溃的公司,确实需要一场盛大的宴会来粉饰太平,稳住人心。
“地点你定。”最终,他同意了。
“就在我们家的别墅吧。”我说,“那里,毕竟曾是我们的婚房。”
我要在开始的地方,做个了结。
傅承骁答应了,并且效率极高地,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上流圈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撑不住了,主动回去求和。
他们等着看我如何卑微地讨好傅承骁如何与舒依晚共处一室。
周岁宴当天,别墅里再次宾客云集。
与满月宴不同的是,这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玩味。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傅承骁站在我身边,脸色算不上好,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舒依晚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礼服,眼神里对我的挑衅和轻蔑毫不掩饰。
宴会开始,傅承骁抱着儿子安安,舒依晚抱着女儿念念。
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而我却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林楷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香槟,压低了声音。
“温简,你总算想通了。骁哥说了,只要你安分守己,以后傅家有你一口饭吃。”
我没有接那杯酒。
我只是看着台上,傅承骁开始致辞。
他的说辞和满月宴时大同小异,感谢来宾,展望未来,试图用空洞的言语掩盖傅氏集团摇摇欲坠的现实。
致辞的最后,他看向我。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温简这段时间,想通了很多事。”他高高在上地说,“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今天起,她会搬回来住,但只是作为孩子们的母亲。”
他顿了顿,揽过身边的舒依晚。
“而舒依晚,很快,就会成为傅家真正的女主人。我将在下个月和她订婚。”
全场掌声雷动。
舒依晚依偎在傅承骁怀里,傅承骁则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文件和支票,轻蔑地丢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离婚协议和给你的报酬。签了它,以后就安分点,别再给我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