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婷婷走了。
走得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顾伟瘫坐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不住地颤抖。
我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一夜之间，变成了仇人。
顾辰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妈，别难过。”
我摇摇头，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不难过。”
“我只是觉得，这十八年，像一场笑话。”
这场风波，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收场。
顾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再跟我争吵，也不再提顾婷婷，只是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我们之间，隔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我向学校递交了离婚申请报告。
顾伟没有反对。
我们很平静地办了手续，分割了财产。
这套凝聚了我半生心血的房子，留给了我和顾辰。
顾伟搬了出去，他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临走前，他把一张银行卡交给我。
“这里面是我一半的积蓄，密码是顾辰的生日。”
“我知道你不会要，但如果……如果婷婷找你，你帮我转交给她。”
我收下了。
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他那点可怜的父爱。
九月，我和顾辰一起去了京市。
我送他去清北报到，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走进那座古老而庄严的校门，汇入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之中。
我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骄傲。
安顿好顾辰，我并没有回我们原来的城市。
我接受了京市一所大学的邀请，办理了调动，正式成为了这里的一名教授。
我想换一个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我偶尔会从顾伟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顾婷婷的消息。
她去了大学，似乎过得并不好。
“状元”的光环和被清北“退档”的流言，让她在新的环境里备受瞩目，也备受非议。
她性格里的高傲和偏激，让她很难融入集体。
听说她挂了科，还和同学发生了几次激烈的冲突。
她没有找过顾伟，更没有找过我。
她像一颗脱离了轨道的星星，独自在黑暗的宇宙里，不知会坠向何方。
我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哀莫大于心死。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