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能力。
那些曾经只认江哲的老臣子,开始对我毕恭毕敬。
公司上下,都只听我林婉容的指令。
江哲只能通过财经新闻,和少数下属的秘密汇报,眼睁睁看着他一手建立的帝国,一点点改姓“林”。
他的恐慌与日俱增。
在为数不多的通话里,他终于撕下了伪装。
电话那头,他歇斯底里地质问我。
“林婉容!你是不是就等着我瘫在床上,好霸占我的一切!”
“你把我的心腹都换掉了!你想做什么?你想架空我!”
我坐在他曾经的总裁办公室里,转动着他最喜欢的纯皮座椅。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语气平静。
“江哲,是你求我回来的。”
“是你求我帮你稳住公司。现在,我做到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气焰。
他颓然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呜咽。
“我后悔了……林婉容……我后悔了……”
“阿哲,你累了。”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激动。听话,好好休息。没有我,公司怎么办?你又该依靠谁呢?”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愤怒的火焰,却也让他坠入了更深的冰窟。
他发现,他除了对我咆哮,什么也做不了。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将我当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因为只有我,才能保住“他们”的江山。
他恨我,却又不得不依赖我。
这种矛盾和折磨,比任何疾病都让他痛苦。
是你“引狼入室”,亲手将你的王座,让给了我。
你的恐惧,正是我权杖上最耀眼的宝石。
你的依赖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你所谓的“追妻火葬场”,不过是试图夺回控制权的垂死挣扎。
可惜,你的后悔,来得太晚了。
6
江哲开始怕了。
他被困在疗养院里,像一头被拔了牙齿和利爪的病虎。
权力的流失,比身体的衰败更让他恐惧。
他对我产生了病态的依赖,又夹杂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能救他的只有我,能毁掉他的,也只有我。
他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语气从最初的咆哮,变成了后来的试探,最后是近乎卑微的乞求。
“婉容,公司还好吗?”
“婉容,你今天累不累?”
“婉容,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我只是用最简短的词语应付他。
好,还行,有空再说。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坐立难安。
终于,他派了他的私人律师过来。
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臣。
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神色复杂。
“林总,这是江总的意思。”
我扫了一眼标题——《遗嘱变更草案》。
内容极其慷慨。
他愿意将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股权收益,在他死后全部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