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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0页)

董事会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能力。

那些曾经只认江哲的老臣子,开始对我毕恭毕敬。

公司上下,都只听我林婉容的指令。

江哲只能通过财经新闻,和少数下属的秘密汇报,眼睁睁看着他一手建立的帝国,一点点改姓“林”。

他的恐慌与日俱增。

在为数不多的通话里,他终于撕下了伪装。

电话那头,他歇斯底里地质问我。

“林婉容!你是不是就等着我瘫在床上,好霸占我的一切!”

“你把我的心腹都换掉了!你想做什么?你想架空我!”

我坐在他曾经的总裁办公室里,转动着他最喜欢的纯皮座椅。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语气平静。

“江哲,是你求我回来的。”

“是你求我帮你稳住公司。现在,我做到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气焰。

他颓然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呜咽。

“我后悔了……林婉容……我后悔了……”

“阿哲,你累了。”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激动。听话,好好休息。没有我,公司怎么办?你又该依靠谁呢?”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愤怒的火焰,却也让他坠入了更深的冰窟。

他发现,他除了对我咆哮,什么也做不了。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将我当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因为只有我,才能保住“他们”的江山。

他恨我,却又不得不依赖我。

这种矛盾和折磨,比任何疾病都让他痛苦。

是你“引狼入室”,亲手将你的王座,让给了我。

你的恐惧,正是我权杖上最耀眼的宝石。

你的依赖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你所谓的“追妻火葬场”,不过是试图夺回控制权的垂死挣扎。

可惜,你的后悔,来得太晚了。

6

江哲开始怕了。

他被困在疗养院里,像一头被拔了牙齿和利爪的病虎。

权力的流失,比身体的衰败更让他恐惧。

他对我产生了病态的依赖,又夹杂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能救他的只有我,能毁掉他的,也只有我。

他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语气从最初的咆哮,变成了后来的试探,最后是近乎卑微的乞求。

“婉容,公司还好吗?”

“婉容,你今天累不累?”

“婉容,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我只是用最简短的词语应付他。

好,还行,有空再说。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坐立难安。

终于,他派了他的私人律师过来。

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臣。

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神色复杂。

“林总,这是江总的意思。”

我扫了一眼标题——《遗嘱变更草案》。

内容极其慷慨。

他愿意将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股权收益,在他死后全部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