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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离开病房，往走廊尽头走去。
一转头，看到她低着头，像只丧了气的小狗，耷拉着耳朵，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这一幕熟悉得有些刺眼。
季礼不同于一般女生，性子尤为烈。
高中是她血性最烈的时候。
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这头叛逆的小狼冲上去跟人搏个你死我活。
那段时间，她身上的伤口总是不重样。
有一回，别人说了一句“你爸有钱又怎样，你妈还不是不要你”，她挥着拳头将人揍进医院。
然后进少管所待了几天。
她出来那天看到门口的我，露出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阿润，你来接我了”
可对上我冰冷的眼神，她激动的尾音又落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她就那么又乖又怂地跟在我后面。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打破沉默道：“那人的眼睛差一点就瞎了。”
季礼的头又往下低了点：“对不起。”
“你差一点就要出大事了，季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担心。”
她冲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手臂微微发颤。
“好，我以后不冲动了，我都听你的，阿润，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恍惚间，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思绪被打破，我转头对上了季礼愧疚的眼神。
“阿润，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过去和现在的画面仿佛重叠在一起。
可我还是清楚意识到，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我抽出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
“季礼，我们分手吧。”
女人的瞳孔蓦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皲裂。
“你你说什么？阿润，气话不能乱说！”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给他看。
“季礼，你真让我恶心。”
季礼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张口哑然，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慌张道：
“昨天我喝多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保证什么都没跟他发生！”
我嗤笑：“你既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又怎么保证什么都没发生呢？你没法证明自己，可我手上却有你越线的证据。”
她重重拍打着脑袋，似乎想找到一点关于昨晚的记忆。
但是她喝得烂醉，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而且还没法作为证据。
慌乱间，她竟然道：“我让顾千羽跟你解释！是他带我回来的！”
我笑了：“你以为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她愕然。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季礼，我不要你了。”
她木在原地，茫然地摇了摇头，尾音带上乞求。
“不，阿润我不要”
“我错了，我以为你是想跟乔珊见面才骗我说苏姨生病，所以我才故意对顾千羽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害怕你离开我”她嗓音发颤。
“你知道最让我失望的是什么吗？”
“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却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季礼，你敢说对他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心？”
季礼愣在原地。
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我转身要走，却听她再次开口，语气甚至带着丝幽怨。
“江润，可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脚步一顿。
她双眼猩红看着我道：“在我因为赛后创伤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