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稷,”
我轻声问,
“那天在金殿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我怕。”
他说。
“我怕林家的计谋得逞,父皇真的下旨把你赐婚给他们家。”
“我怕你的身份暴露后,父皇会把你许给别的王公贵族,作为笼络人心的棋子。我怕……我会失去你。”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清儿,我不能再以兄弟的名义待在你身边了。”
“所以,我用了最笨,也最直接的方法。我要告诉所有人,你顾清,是我李承稷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李承稷的一番话,像一块巨石,
在我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湖里,砸出了滔天巨浪。
我看着他真诚又紧张的眼睛,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那些年军营里的特殊照顾,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
那些只有我们懂的默契……都不是兄弟情。
我抽回手,后退了一步,心乱如麻。
他的告白炙热而真诚,
可我看到的,却是他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东宫,以及未来那座更为宏伟的后宫。
我是看着爹娘一世一双人长大的,
我见惯了军营里过命兄弟的袍泽之情。
我的世界里,感情是纯粹的,是唯一的。
可他是太子,未来的君王。
三宫六院,开枝散叶,那是他的责任与宿命。
我可以与他并肩作战,却无法想象与一群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
“我……”
我最终还是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我需要时间想想。”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二天,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
圣旨上说,我顾清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本应重罚。
但念在我与父亲戍边多年,屡立战功,功过相抵,免除死罪。
同时,恢复我的女儿身,官复原职,仍任护国大将军一职。
这道圣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没罚我,还让我一个女子,继续担任大将军。
我爹接到圣旨的时候,老泪纵横,拉着我念叨了一晚上陛下的圣明。
我知道,这背后,是李承稷为我争取来的。
三天后,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我。
没有了君臣之礼,他就像一个寻常的长辈,让我坐在他身边。
“顾清啊,
皇帝叹了口气,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为国尽忠,是臣的本分。”
我恭敬地回答。
皇帝摆摆手:
“行了,这里没外人,不用这么拘束。”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承稷那孩子,把什么都跟朕说了。他的心思,朕也明白了。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沉默了。
“朕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很难。”
皇帝的语气很温和,
“但承稷是未来的储君,他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不能是寻常的闺阁女子。”
“她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胆识和智慧,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担江山。”
“放眼整个大周,也只有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皇帝看着我,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