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殿内，新皇瑟缩在龙椅上，面无人色。
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恐惧。
我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一步步走上台阶。
身后，是被拖拽着的谢妄和刘依依。
「你你大胆！朕是天子！你敢弑君！」
新皇哆哆嗦嗦地指着我，色厉内荏。
「天子？」
我嗤笑一声，一脚踹翻面前的御案。
「勾结外敌，残害忠良，你也配叫天子？」
「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手起刀落。
那颗带着皇冠的头颅滚落下来，咕噜噜转到谢妄脚边。
谢妄吓得一声怪叫，拼命往后缩。
刘依依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宫女太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我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谢妄。
「现在，你的靠山倒了。」
「还有谁能救你？」
谢妄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爬到我脚边，痛哭流涕。
「阿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哪怕是当一条狗也行！」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谢妄，此刻像条癞皮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觉得恶心。
「当狗？」
我挑眉，「你也配？」
「来人。」
我唤来亲卫。
「把这对狗男女关进笼子里。」
「不用太大，够他们两个人挤在一起就行。」
「然后，把笼子挂在城门口。」
「让他们日日夜夜受风吹日晒，受万人唾弃。」
「对了，别让他们死了。」
「每天喂点馊水，吊着一口气。」
「我要让他们活着受罪。」
「是！」
亲卫领命，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拖了下去。
谢妄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看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龙椅。
这就是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
如今，唾手可得。
但我并没有坐上去。
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清白，一个公道。
如今，我都拿到了。
心里却空落落的。
或许，这就是复仇的代价吧。
杀死了仇人，也杀死了曾经那个单纯热血的自己。
从此以后，我只是沈南。
一个满手血腥、心如铁石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