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哥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
“哥,我知道你心软。”
我平静地说。
“但有些错,是不能被原谅的。”
“他今天能为了一个助理,骗走我妈的救命钱,明天就能为了另一个女人,把我们全家都卖了。”
“我不能赌,也赌不起。”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宁静。
陈瑞的求情之路走不通,便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转移财产。
我的律师告诉我,陈瑞正在低价抛售他名下的几处房产和股票,并且试图将公司账户上的大笔资金转移到他母亲的账户下。
“他这是想在开庭前,把自己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律师在电话里说。
“这样一来,即使法院判决他归还你的钱,他也无力执行。”
“林夕,我们必须立刻申请财产保全。”
“好。”
我没有丝毫犹豫。
“申请保全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他公司的股权。”
法院的动作很快,财产保全令一下,陈瑞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开庭前一天,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用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林夕,你到医院楼下咖啡厅来一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想知道,你爸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她幽幽地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爸是在五年前,我刚和陈瑞结婚不久时,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去世的。
肇事司机逃逸,一直没有找到。
这件事,是我心里永远的痛。
“你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颤抖。
“来了,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但我还是去了。
咖啡厅里,婆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的咖啡。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你来了。”
她看到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想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
我迟疑了一下,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份陈旧的警方报告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辆撞得面目全非的货车,和我爸那辆熟悉的自行车残骸。
而那份报告上,肇事司机的名字,赫然是陈瑞。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不可能!”
我失声喊道。
“当年的报告我看过,肇事司机是逃逸,而且他根本不叫陈瑞!”
“是吗?”
婆婆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有人替他顶了罪,为了让他顺利和你结婚,我帮他改了名字,我们全家,帮他一起隐瞒了这个真相。”
她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在欣赏我脸上绝望的表情。
“林夕,你如果执意要毁了陈瑞,那我就把这份东西交给警察。”
“你猜,你妈知道了,会不会被你活活气死?”
她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那份报告,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我竟然和我的杀父仇人,同床共枕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