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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丰邑。
雍齿在城楼上来回踱步,目光不时扫向远处的刘邦大营。
他深知自己献城投魏,与刘邦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周巿虽给了他三千士卒协防,却也明言只固守待机,不会主动出击与刘邦野战。
他面色阴沉道:“守?要守到何时?刘邦围而不攻,明显是要困死我等!城中粮草虽足,但军心若散,再多的粮食也守不住城!”
“将军……”一旁的副将王陵迟疑道:“刘邦势大,我军若出城浪战,恐……”
“恐甚?”雍齿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刘邦新败,士气低落,又以为某不敢出城,防备必然松懈,今夜月暗,正是袭营良机!某亲率精兵出城,直扑中军,若能斩了刘邦,大事定矣!即便不成,也能挫其锐气,让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