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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端着那道李定国的奏疏,指尖轻轻敲打案几:“这李晋王给朕上疏,以逼降吴三桂、复云南的功绩为海宁王请功。李大伴,朕打算给海宁王进亲王爵,你觉得如何?”
“依臣愚见,陛下若欲晋封海宁王为亲王,可以定交趾、定南洋之功为由,而不是以逼降吴三桂为由。”
“这又有何区别?”
李茂芳叹了口气,声音却越发沉稳:“若使外人看来,吴三桂是自愿归明,则更易动摇那些尚在虏庭的汉官、勋戚之心。虏寇若疑汉官不可信,那些投虏的汉人必渐思归附。”
“但若张扬此事为海宁王所逼,则显得吴三桂是受压屈降,反倒使虏廷有所防备。更要紧的是,若以逼降吴三桂之功赏海宁王,那便是把吴三桂的颜面当众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