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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港头,海潮正涨。
湿热的海风卷着水汽,依旧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晨雾里,海水与天空都混成了一色,偶尔几只翠鸟低掠过军阵,惊起士卒们一阵哄笑,又很快被哨长厉声压下。
在这潮湿黏腻的南洋,甲胄不过是一层累赘。陈安索性脱下战甲,只着薄衫,站在甲板最前端。他目光穿过晨雾,望着远方幽深的水道——那便是孟人反叛的方向。
海水拍打着船身,带来一丝不安与莫名的预感。说实话,他对平定此役他并无丝毫疑虑。水师与火器在手,兵力悬殊之下,孟人寨落只是一道薄障。
他不安的是若明廷流亡南洋之时,各地叛乱,虽然能轻易平定,但却要陷进无休止的治安战与流民泥潭,再难自拔。虽说是赢了,但士卒也会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