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女儿半夜去洗手间,没看清磕到额头,我没办法,只能花钱找人上门修,却还是体谅你忙。”
“结果你每个周末,都去给她修这个修那个?”
薛绍元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老婆,她一个女人自己带孩子,身边也没个男人帮忙……”
“那我的男人去哪儿了?”
“你去给她帮忙,我身边还有男人吗!”
我受不了他替嫂子卖惨,抓起筷子摔到他脸上。
他有些慌了,被筷子砸了也没有躲:
“阿柳你别生气,朵朵还在睡觉……”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他也知道,我们有个孩子。
那身边没个男人,独自带孩子的女人,又是谁?
心底的怒火越窜越高,我拿起自己手机,给那个小区物业打去电话。
薛绍元立刻来抢。
我背过身快速说完,那边却“啊”了一声:
“柳小姐,您那套房子里住的不是娘仨,是一家六口啊。”
眼前闪过他哥还在世的时候,我与嫂子一家的一面之缘。
从头皮到脚掌都麻了。
“薛绍元,这就是你说的她一个女人自己带孩子!身边没个男人!”
薛绍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在思索怎么解释。
可事实摆在面前,他犹豫半天,也只能开口:
“她父母和她弟弟担心她,而且他们老家的房子太旧……”
“薛绍元。”
我一字一字,咬着牙打断他:
“你妈妈在老家住的地方又小又漏风,她每天缩在床角睡觉,但她为了不打扰我们,死活不肯搬过来。”
“就在昨天,她踩到水坑摔伤腿,还是邻居送她去了村诊所。”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把你嫂子一家六口接来,以三百块钱的租金,住进我那套市价一万的三百平大平层?”
“是你嫂子疯了,还是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