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漠然地关了电视。
她看着云卷云散，又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她平静地想，这就是薄妄和阮黎的报应。
要是薄妄死了就好了。
听见外面传来薄妄的声音时，温时雨心想真是天不遂人愿。
薄妄语气是罕见的失态，“医生，她是孕妇！务必用最好的医疗手段！我有钱！多少钱都行！”
医生问，“这是你什么人？”
温时雨下意识攥紧了被单。
薄妄笃定的声音扎进耳膜。
“这是我太太。她怀的是我们的孩子。”
温时雨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神情麻木。
没多久，薄妄敲门进来了。
他肉眼可见的狼狈。
温时雨以为薄妄会对自己倾诉死里逃生，但薄妄只是冷静的坐在她身边，拿起苹果若无其事的开始削。
温时雨没忍住先开了口，“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吗？”
薄妄很淡定的撒谎，“取消了。”
顿了顿，薄妄说，“你这次小产，给你请的是国内最好的妇产科团队。”
温时雨知道。
护士给她输液的时候用很羡慕的语气提起来过，说是薄妄从国外请的，花了八位数的诊金，一整个团队连夜从大洋彼岸飞过来。
那时候护士说，“薄太太你真好命，我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死也值了。”
薄妄继续说，“团队说你恢复的很不错，治疗可以结束了，时雨你的意见呢？”
温时雨半个小时前刚听主治医生说完后续的治疗方案。
医生说，温时雨的子宫壁很薄，这次意外流产给母体造成的损伤很大，疗程至少半年，甚至不能确定能不能恢复生育能力。
但薄妄现在说她恢复的很不错。
温时雨立刻就明白了薄妄的用意。
他需要这个团队给阮黎保胎。
“主治医生下午和我沟通了，我的治疗没结束。”她直接拒绝。
薄妄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低声下气，“骗了你是我不对，其实是我手上的资金流出了问题。养着这个医疗团队的费用太大，我们换国内的团队好不好？”
“离婚协议呢？”温时雨问，“我可以在治疗中止协议上签字，拿离婚协议来换。”
薄妄终于意识到，温时雨说的离婚一直是认真的。
“你确定要离婚？时雨，你舍得？”
温时雨懒得说话。
薄妄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拿了份离婚协议。
他已经签好了字。
温时雨想，薄妄确实是对阮黎动了真心。
她索要了很久的离婚协议，在阮黎出事时，薄妄给的毫不犹豫。
温时雨把离婚协议拍给了自己律师。
律师很快回复。
“温小姐，这份离婚协议您要是签了，您的后半生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