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晗鼻头倏然一酸：“嗯，你忙吗？”
“你还记得我的号码。”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梁牧泽回答：“不忙。”
很久没有说过话，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起雾的毛玻璃。
乔羽晗试图将两人当成相识已久的老友，极力克制着语气。
“平时出任务顺利吗？还常受伤吗？”
以前在一起时，梁牧泽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她事后才知道他险些丧命。
“没事，现在防火宣传做到位，火灾少了，就是帮老人找狗，掏马蜂窝的任务多一些。”
“你呢，这几年怎么样？”
乔羽晗声音有些发哽：“我过得很好，一直在国外走走停停，看了不少风景。”
梁牧泽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那就好。”
顿了顿，他忽然问：“你现在和四年前报纸上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乔羽晗愣一瞬，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当初送她来瑞士的华医生。
她没否认，只是问：“梁牧泽，你……结婚了吗？”
对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后低低‘嗯’了一声。
乔羽晗握着手机的手指泛了白，摁着千疮百孔的心，生生挤出回应。
“恭喜……那你先忙，我还有事，拜拜。”
说完，她飞快挂了电话。
一滴灼热的泪砸在手背上，乔羽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治疗的四年，她痛得死去活来都没有掉过眼泪。
只是梁牧泽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
情绪的崩塌让她手上的监测腕表发出警报。
护士闻声而来，给她喂了药，一抹杏色的身影紧随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