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怡不在读书？她不是应该在哪个亲戚那里？”
哥哥只感觉有什么彻底颠覆了。
连同说话的底气也没了。
他低低问出了话，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她哥……思怡这些年不在亲戚那？那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院长看了眼外头忙活豆花的我。
“傻孩子怕我们赶她走，装了三年哑巴，愣是没打过一个电话。”
哥哥几乎快要站不住。
他眼中都是心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院长连连叹气。
哥哥眼眶早已通红。
院子里的我操作熟练。
磨浆，煮浆，点卤……
这个熟练程度，一看就干得不少。
此刻我手里的斑驳也被他见到。
从前的我最爱惜自己的双手，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所以我洗碗都是戴上手套，洗完就擦护手霜。
那个冬天冻没了我全部骄傲。
爱干净的我钻进了狗窝，爱美的我冻得皲裂。
一切早就变了。
哥哥走到我面前，死咬着牙没落泪。
我抬眼注视着他，语调轻松。
“知道了就离开吧，我没空搭理你。”
哥哥最后一丝骄傲被打破，他落下泪。
“思怡，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在亲戚那里，对我们家好的亲戚那么多，你为什么没去找。”
我没反驳他，只是平静又理智。
“我今天带你过来不是想听你这些，单纯想让你捐钱，捐完就走吧。”
亲戚我也不是没找过。
可每一个人都怕被拖累，难过又无奈送我走。
我很懂事。
自从爸妈走后，我就格外懂事，可哥哥依旧不断让我更懂事。
哥哥几乎崩溃。
“思怡，你怪哥也对，但别这样好不好，给哥哥个弥补的机会。”
弥补的机会？
以前我也想的，好几次，都觉得可以回去道歉。
可是那天，我们的亲情彻底隔绝了。
我不想回去。
不想听见他再让我和堂妹道歉。
让我把爸妈送我的东西送给她。
只因为她可怜。
我也没了爸妈，但我还有最后一个亲人，她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搪塞。
他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哥哥拼命摇头。
“我……我……思怡，我错了。”
他没想这样的，他只是觉得妹妹是非不分，想让她明白点人生道理。
他以为妹妹有很多去处。
可他但凡问几个亲戚，都该知道我压根没被收留。
算了，过去那么久，再讨论有什么意义。
我早就不需要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