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
哥哥喊了我好几句。
见我还是原封不动,他无奈拿过文件,在家人栏加上自己名字。
“等明天,我也下班了,就跟我回家。”
我觉得有些好笑,以前的背诵签名,他不肯帮我签,我就跑到父母的坟墓前背诵。
墓地叔叔见我写得太假,才帮我签。
现在他干嘛又要说是我哥。
我终于正眼看了他,声音冷漠又疏离。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妹。”
他难以置信看着我,又软和了语气。
“你还生气?我当时话说重了点,你哥我要养活两个人,你体谅我好不好,不要闹事。”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次了,也终于问出那句。
“所以我是去求你养两个人吗?你妈给你生了那么多个妹妹?你也真是有趣和犯贱。”
我讥讽不已,他愣住了。
我懒得搭理,拿着物资独自走向角落,闭上眼休息。
十五岁那年,林雨欣在我们家待了三年。
事情的爆发开始于一个生日蛋糕。
当时哥哥经历了降薪,我比堂妹大一个月,哥哥无奈和我道歉。
“今年就都不过生日了,蛋糕好贵。”
我心疼他疲惫,很懂事没过,随便煮了碗豆花当过节礼物。
却在一个月后,哥哥买了蛋糕,点上蜡烛,一边催促我去关灯。
堂妹欢喜地蹦跳。
那一刻,我说不清什么感觉,我只感觉心口很酸很胀,什么东西彻底压不住。
委屈像是潮水四面而来。
我彻底爆发了,隐忍三年的眼泪止不住落,一边将蛋糕塞嘴里。
很甜,但是很难吃,噎得要命。
可我手里的动作没停。
凭什么给她过生日,既然这样,谁都别过了。
哥哥着急抓住我,我将蛋糕扔他脸上。
“你对得起爸妈吗?你不是说只给她吃口饭而已!你对仇人的孩子这样,爸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能不能搞清楚,谁是你妹。”
堂妹又哭了,衣着单薄就要冲出去。
被哥哥及时拉住。
哥哥彻底动了怒。
“我说了祸不及下一代,她连个生日都没过过,你现在连是非都不分了,出去想清楚了再回来。”
他将我推出了家门。
“你今天道歉,并且保证不允许再提那些事才能回来,不然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寒风四处钻,我依旧硬着脾气喊。
“凭什么不能,难道她不是仇人的孩子,你是没脑子思考吗,谁是你妹。”
啪!
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这是哥哥第一次打我。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彻底关上。
我不愿意低头,在门口坐了许久。
北方的冬天很冷,我也穿着单薄的睡衣。
哥哥始终没来给我开门。
终于,我后悔了也怕了,冻死好难受,听说还会脱光衣服。
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用力拍着门,从不情愿道歉,到崩溃大哭,求着开门。
寒风像恶魔,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
我的双手双脚被冻得彻底发红发痛。
可抬头一望。
哥哥给她做了长寿面庆生,两人唱着生日歌,生日歌太大声,盖住了我的声音。
我绝望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