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烟顿时瞪大了眼睛。
跪在地上拼命捶打胸口，试图将毒酒吐出来。
可无济于事。
很快她不断呛出暗褐色鲜血。
于笙心痛难忍，抱着她。
一遍遍安抚。
“别怕，别怕”
即便他口吐鲜血，都没有停止。
周围的侍从红了眼眶。
对我敢怒不敢言。
我强忍着眼周的热意，竟然觉得嫉妒。
柳墨嫣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我求也求不到的。
等到人彻底咽了气。
我看了于笙最后一眼。
想着他最后的诅咒。
吩咐道。
“这两人，一个埋城南，一个埋城北。”
我走出于府，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却突然看到羽林大将军神色严肃盯着我走来。
下一秒，我被他扣住。
“罪人柳氏，谋杀朝廷重臣，即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第一个来天牢看我的人是皇后。
她心有不忍。
给我带了饭菜。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吃完这顿饭，出去以后就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吧。”
看着皇后显怀的肚子，我沙哑开口。
“天牢阴气太重，皇后娘娘实在不该来。”
皇后叹了一口气。
“是我对你有愧，你对于笙将军有恩，可为了大局着想，这份恩情你又不能宣之于众，让你受委屈了。”
“如果你们可以解除误会，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摇摇头。
“不会的，这是个死局。”
“我和他纠缠了九世，其实一开始就是错的，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皇后听得云里雾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我吃了最后一顿饭。
比皇后的特赦来得更早的是杀气腾腾的于笙。
看到我惊讶的眼神。
于笙眼神更加冷漠。
“很失望？”
于笙凭借着超乎常人的体质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没说话，静静靠着墙壁。
其实是我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天牢阴暗潮湿。
膝盖旧疾突发，稍微一动就痛得要命。
于笙蹲下身与我平视。
“你毒杀墨嫣的时候，可知我会如何对你。”
齿间换了口气。
我慢悠悠道。
“我本来只想杀你的，可是她杀了我的小狗。”
被我轻描淡写激怒。
于笙猛然掐着我的脖子。
“只不过一只chusheng，你竟然要她的命！”
于笙不懂。
在我嫁入将军府的两千多个日夜。
只有小狗对我始终如一。
陪我度过一个个难捱的夜晚。
于笙松开我，将柳墨嫣的骨灰放在桌案上。
“给墨嫣磕头赔罪，磕到我满意，说不定我会留你一条贱命。”
我好奇，诚心发问。
“于笙，如果被赐毒酒地是你和我，你的选择还会一样吗？”
于笙讽刺看我一眼，甚至觉得我试图用自取其辱的方式来博取同情。
“那我只会让你饮下两杯毒酒。”
我痴痴笑出来。
不愧是他。
选择永远都是这么干脆利落。
“我信你，因为第一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于笙大手一挥，眉头皱起。
“你到底还想狡辩什么。”
我没说话，慢腾腾起身，然后一把将骨灰坛子掀翻在于笙的身上。
“这就是我赔罪的方式，于将军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