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对她处处维护,含金量最高的技术部给她刷经历,最核心的项目上有她的名字。
在学校也是处处打点,组了饭局约校长院长见面,悉心为她一步一步规划着未来的发展。
那时,我太刚烈受不了气也受不了背叛。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像个疯子一样跑到饭局上大闹一通。
我以为自己已经懂了这个圈子的规则,名声很重要。
却发现自己太过浅薄,更重要的是手里的权力和利益。
我像个小丑被人录下来发到公司群里,又以心理健康堪忧的名头收到了辞退信。
经此一事。
我伤了心脉,毫无生机。
“烂裤裆的贱男人,不要脸的死绿茶!”
“后来呢?渣男贱女有没有得到惩罚!”
没有。
我害了更多人。
纸终究包不住火。
傅爷爷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年迈的老人看着我蜡黄憔悴的气色撇过脸擦泪,我想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安慰他。
可粗糙的双手拂过我面庞时,眼泪却不听话的流。
长久的、压抑的、不为人知的委屈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别哭,爷爷替你做主!”
傅家所有人都被喊了回来。
傅如深直挺挺的跪在中间,家法一棍一棍敲在他身上。
看着他背后浸出的血,我不忍的撇过了脸,想开口让傅爷爷别打了,
“傅爷爷,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迫小叔叔跟我在一起的。”
“傅爷爷,您最疼小叔叔了,别打他了。”
傅爷爷拉过我的手,让我扶着他起来。
“宋家丫头,我傅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掺和。”
“我教训自己的孙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我傅家什么人,给我轰出去!”
傅如深沉默的把小姑娘拉到身后,一如当年护着我的模样:“爷爷,跟她没关系,你不该迁怒她的。”
乌木拐杖狠狠敲的他一趔趄,傅爷爷彻底动了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知华和这丫头,你想清楚了!”
“我既要了欣欣,就必须对她负责。”
“知华,我下辈子再报答她。”
宋欣哭着扑到了他身上,泪眼婆娑的声声质问:“你们老一辈的恩情凭什么要小叔叔来还!他不爱知华姐姐,为什么非要逼他!”
“我虽年龄小,可我也知道门当户对,养大知华姐姐难道还不够?!要不是傅家她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说不定早就在村里嫁人生子。”
“小叔叔他是人,不是你们的报恩工具!”
她的声声质问犹如隔空的手一巴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住嘴!”
那一天混乱极了,救护车嘀唔嘀唔的响,耳边哭声和呼喊声交织。
而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傅爷爷脑出血住院,我被查出了身孕。
隔着厚厚的氧气罩,他两眼含泪的说对不起我,以后的路怕是没人再护着我了。
把我从大山里接出来的老人,从小护着我长大毫不吝啬鼓励我的老人,走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那样无条件、单纯的对我好了。
我站在病床旁,浑身的血液渐渐凝固,心脏撕裂般的疼,连眼泪都无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