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会花几千块给他妈买品牌羽绒服,会给自己定制西装。
给婆婆买上万元营养品,给自己买高额的商业保险。
只有我和妮妮,穿着婆婆在亲戚朋友那拿回来人家不要的旧衣服。
最令我难以接受的是,我们每次房事后,他都要求我给他元营养费,说他自己辛苦了。
上个月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他当着医生的面计算我手术费用。
“全麻,局麻。选局麻。”
“镇痛泵?"他抬眼看向我,“对伤口恢复不利,忍一忍就过去了。”
“住院三天,术后复查……“
他指尖轻点着手机计算器,“总计,医保报销,最终花销。”
“熙悦,”他收起手机,声音平静,“生活费只能用在生活上,你这笔医疗费下个月扣,或者你现在选局麻,能省。”
“你爸妈和你小姨能给你发红包,我这边的亲戚也能来几个,还能赚点,你这场病不亏。”
医生看着我,表情复杂。
我蜷缩着身体,疼的死去活来,他不抓紧签字,却在算计我这场病花多少,又能赚回多少。
心骤然一痛。
像被刀切开一样的小腹,好像忽然就不那么疼了。
我忍着剧痛,哆哆嗦嗦给我爸打电话,我爸来交了手术费,我才顺利做了手术。
住院期间,他只来过一次,带着寡淡无味的汤。
“手术费是你爸自愿掏的,这个钱我不给,也不算他随礼,你动手术,你爸怎么也得给。”
“还有你小姨,她又没孩子,将来她的钱都得给你,这次,她得拿一万,你现在打电话跟他们要。”
他字里行间全是算计,很自然的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看着他,心口一片冰凉。
伤口的疼和心里的疼混杂在一起,忍不住浑身颤抖。
我无力的开口:“墨晗,我很疼,不想说话。”
“那我替你说,转文字就好。”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都是威胁。
我强撑着接过电话打给我妈。
“妈……”
开口叫了声妈,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被子上。
电话那端,我妈急切的声音说:“熙悦,是不是伤口疼?妈给你炖了人参乌鸡汤,这就过去了。”
挂了电话,沈墨晗脸色沉了下来。
“熙悦,我一个人挣钱养家,让你跟你爸妈小姨要点钱怎么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妮妮明年去中心小学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是不会出这笔借读费。”
我愕然看向他,实在不敢相信,他会用女儿入学的事威胁我。
我很窝囊的屈服了。
收到爸妈和小姨红包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