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我会毫不犹豫地选她。
毕竟这些年,家里所有的钱都是她挣的,我的学费、生活费,全靠她那份月薪三千的工作。
我知道她在百货商场做导购,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脚上的静脉曲张越来越严重。
我爸也看向我,目光里盛满了心虚。
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吵架声,楼下有小孩在哭,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诞。
我看着这两个养育了我二十四年的人,忽然觉得陌生。
我谁都不跟。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僵住了。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什么叫谁都不跟?!我爸率先反应过来,你是我儿子!你姓周!你不跟我跟谁?!
我妈的脸色也变了,惊愕中带着被背叛的痛苦:
儿子,你在说什么?妈这么多年……
我打断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摔在茶几上。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入赘。
两个字,在这个逼仄的客厅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