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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0页)

再被南风亦未清  

时砚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在原地呆了足足三分钟。

书房的红木办公桌被砸烂了一角。

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木屑。

存放文件的抽屉被拽出来摇摇欲坠地挂在边缘,文件和各种杂物毫无章法地散落一地。

更骇人的是浅米色的木屑上,还沾染上了已经干涸的缕缕血迹。

任谁来看了第一反应都会觉得这是案发现场。

时砚礼猜测是对头集团派人来窃取文件。

可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迹?

更何况门窗都完好无损,这里的治安也压根不可能遭遇如此不合理的入室偷盗。

他脑子里叮的一声,猛然想起一件事。

两天前,宋卿打电话让许南枝送的那份“机密文件”……

时砚礼心脏猛地一跳。

他猛然想起那天许南枝赶来废弃工厂时候的样子,浑身大汗,头发凌乱不堪,表情慌张失措。

那副样子,在他记忆深处,也曾经深深烙印过。

是什么时候?时砚礼努力回想着。

他想起来了,是十四岁那年,他被人骗进空教室,被熊熊大火围困在里面。

那时候是许南枝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递给他一块湿毛巾。

她浑身都被火烤得大汗淋漓,发丝凌乱地粘在脸上。

“砚礼,快跟我走!”

记忆里曾经照亮时砚礼整个年幼时期的画面,和前天许南枝冲击那个小黑屋的画面重叠。

可两天前许南枝满心担忧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什么场景?

时砚礼只觉得喘不上气,就好像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心里被两股烦躁和恐惧的藤蔓死死缠住。

这时,铃声响起。

时砚礼几乎一瞬间就接起电话,没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无比期待听到那道从小就熟悉的声音。

“砚礼,我感觉宝宝好像在踹我诶……”

电话那头响起的,是宋卿的声音。

男人的肩膀垂了下来,他沉默着看了一眼备注。

再次把手机放到耳旁,他的声音恢复一贯的平静。

“两个月都不到呢,哪能踹你?”

宋卿在那头甜腻地笑着,言辞间尽是即将要做母亲的幸福和期待。

时砚礼静静听着,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受。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这个孩子的出现感到美满和富足,可现在……

为什么他的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

那头,宋卿还在自顾自说着。

“砚礼,我一想到我们要共同孕育这个小生命,还会有一个小宝宝管我们叫爸爸、妈妈,我就觉得好不真实……”

时砚礼抑制住心里的不耐,敷衍几句便挂了电话,他还在等助理那边许南枝的消息呢。

挂断电话,他蹙起眉。

什么叫共同孕育生命?

他们又不是夫妻。

他和许南枝才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这时,助理终于赶来,带着一份文件夹。

“时总,查到了,南枝小姐今天最后的境内活动轨迹是这一趟飞往米国的航班。”

“移民局那边的消息是说……她已经办理移民了。”

时砚礼脸色霎时凝固,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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