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她眼前一晃，晕眩感不合时宜涌来，童森织脚下一滑，假发在混乱中被树枝勾住。
即将坠落之际，她及时稳住身体，一只手抓住树干，假发却被树枝勾了下来。
齐腰黑发散落，童森织骤然僵硬。
一只冰冷的，塑胶触感的手抓住了她的脚。
“原来是这样。”
寂静中，男人说。
童森织可以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在她的头发上停顿了几秒，而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自然地忽略了地上和手套上的血水，语气平常。
“许久不见，童同学。”
抓着她脚踝的手微微用力，童森织重心不稳，被生生拽了下来。
高烧中的身体并不能支持她在空中及时调整身体，直接摔了下来，好在树干不高，她缓了缓，视线重新聚焦。
“你都看到了。”
司裕介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个场景，童森织想起他刚才看自己父亲的尸体时，也是这个姿势。
他眼前被发白的镜片遮挡，就算换了个角度，童森织依然看不见他的眼神。
童森织没有说话，他似乎也并不需要童森织的回答，只是自言自语。
“要是在这之前，本来还有放你一马的可能，可是太不巧了……”
童森织看见了他手里的剔骨刀，刚刚被用过，上面还往下滴血水，童森织不再去想他刚刚用这把刀做了什么，勉强支起身体，下一刻却被男人压着头，按了下去。
“麻烦的人已经被解决掉了，以后也没有用到你的地方了。这种时候，我甚至连为什么你要乔装来到司家都懒得探究。”
“童森织，最开始我希望你活得要久一点，不要太早就被折磨死了，但现在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司裕介弯了下唇，举起刀，语气毫无起伏。
“所以，再见。”
“喵！！！！”小猫浑身炸毛，尖锐地叫完，咬着司裕介裤脚往后拖。
青年愣了一下。
看见黑猫时，他身上冰冷的阴湿感终于散了些。
“雪莱，”他弯腰，想摸黑猫的头，“你想救她？”
黑猫灵巧躲开他的手，依旧尽力把他往外扯，不想让他靠近少女。
“有些难办啊。”司裕介弯起的唇瓣放下，回归平日的面无表情。
他蹲下来，对上少女的眼睛。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童森织自始至终眼眸平静，没有丝毫惊惧。
某种熟悉的感觉袭来，青年皱眉，注意力拉回眼前。
“你很幸运，”司裕介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会让雪莱失望。”
因为他发过誓，要照顾好她留给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