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俱世皆敌
“砰！”
锤掌相撞的刹那，老太监双臂如朽木般寸寸崩裂，幽蓝鬼火被霸烈至极的十极真气一冲即散。
锤势不减，重重砸在他天灵盖上，颅骨塌陷的闷响伴随着血雾喷溅，那具佝偻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演武台青砖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徐云帆收锤而立，冷眼瞥向那滩血肉模糊的残躯。
老太监尚未断气，喉间发出“嗬嗬”的嘶声，碎裂的胸腔竟还在微弱起伏。
九境练气者的顽强生命力，此刻反倒成了折磨。
“你们这些太监，可真是……”
徐云帆踏步上前，锤锋再度扬起，“让我有些大开眼见！”
这一锤，裹挟着山崩海啸之势，汹涌而至的十极真气在锤头携地脉之力迸发肉眼清晰可见的气浪轰然砸落！
老太监残躯在恐怖的真气碾压下彻底爆裂，碎骨血肉四溅，连带着三丈内的青砖地皮一同掀飞。
烟尘散去后，原地只剩一个丈许深的凹坑，坑底黏连着几片染血的太监袍角。
“徐云帆，尔敢叛国？！”
一声断喝如寒铁交鸣，钦天监监正郭朗自观礼台边缘踏出，官袍上衣衫袂袂，神情满脸怒容。
“叛国？”
徐云帆骤然长笑，将撼岳镇海锤插回腰间机括，拔出赤火吞龙锏遥指郭朗。
“若这‘国’是血祭六道七十九州三千万生民，以怨魂为柴、骸骨为鼎，就为给那女帝续半甲子阳寿……”
他锤锋直指皇城方向，声浪震得四方铜壶滴漏齐齐爆裂，“这国，叛了又如何！”
徐云帆盯着郭朗。
“钦天监郭朗……”
徐云帆锏锋直指对方眉心，十极真气在喉间震出龙吟般的回响，“三年前你亲手搭建观星台，以七十九州三千万生民为祭，就为替那女帝续命！”
他踏前一步，周身十极真气气如怒涛翻涌：“苍生泣血时，你在台顶笑饮琼浆；冤魂哀嚎处，你拿罗盘测算气运盈亏……”
重锏撕开空气发出厉啸，“这般屠夫术士，也配站在光天化日下谈忠义？！”
“杀！”
徐云帆十极真气奔涌如怒江，赤火吞龙锏上玄黄气缠绕，每一击都裹挟着山崩海啸之势。
他心中畅快至极，原来古时豪杰征战沙场，必先高举“替天行道”之旗，并非虚伪，而是唯有身负大义，杀伐才更显酣畅淋漓！
你看看，这挥锏都更有三分气力，精神头都都比先前好上了几分。
锏锋破空，如龙吟九霄。
脚下玄武演武台的青砖寸寸崩裂，徐云帆越想越起劲儿，当即长啸一声：“道宗今日争的是天下武运，尔等以血祭国、残害苍生之辈……”
锏影横扫，将迎面袭来的刀枪碾成齑粉。
“合该受此一锏！”
锏锋裹挟的十极真气尚未散尽，一道青芒倏然横贯演武台。
“无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