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早就在机场外面等着，司机把陆屿洲的行李抬上去后才上车，回头看向陆屿洲。
后座里的男人正闭眼假寐，整个人现在那后座的昏暗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男人听到司机的话，黑眸才缓缓睁开，视线往前看了下，他眉眼动了动：“嗯。”
“好的，陆总。”
只是车子刚上机场高速，后座的人才重新开口：“梁秘书。”
坐在副驾驶的梁旭新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到陆屿洲这话，人瞬间就清醒过来：“陆总？”
“文娇的公寓地址，你有吗？”
梁旭新怔了下，“我记得文小姐是在学校附近，但是具体是哪个公寓，她没说过。”
这个点了，让人去查，也挺难的。
陆屿洲转着手上的手机，车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照过他的脸，黑眸里面的凉意在光照过来的时候甚至透着几分寒意。
“查一下。”
该来的还是要来。
“好的，陆总。”
梁旭新只好拿起手机，厚着脸皮给文娇发了条微信：文小姐，您休息了吗？
他也不想的，但没有比这个更快捷、简单。
文娇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手机亮起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拿了起来，以为是陆屿洲回的消息，点开一看才发现是梁旭新。
她咬了下唇，打了回了句：有事吗，梁秘书？
梁旭新撒了个小谎，要来了文娇公寓的地址。
“陆总，文小姐公寓的地址我已经查到了。”
“嗯，去文娇公寓。”
车子这时候恰好下机场高速，梁旭新把地址发到司机的手机上。
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司机和梁旭新两人识趣地下车打车各回各家。
陆屿洲抬头看向车窗外，拿起手机，拨了文娇的电话。
还有十分钟就一点了，对方电话却接得快：“喂，陆叔叔？”
半个多月没见人也没听声了，陆屿洲听着手机那熟悉的温软女声，心头也跟着软了几分：“睡着了？”
“还没。”
他轻笑了声，“下来。”
“陆叔叔？”
文娇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让她下去，这么晚了，她下去干什么？
而且，他不是在国外吗？
“我在你公寓楼下，下来。”
男人又重新说了遍，还多带了一句解释。
文娇撑着床坐了起来，黑暗的房间里，她低头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拖鞋，走到一旁开了灯。
灯光亮起来，文娇眯了眯下眼睛，“陆叔叔你回来了？”
想到下午的那通电话，文娇此刻心情复杂。
“嗯，还不快下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了耐心，直接就把通话掐了。
文娇走到阳台那儿往下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时间点，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
如果她不下去，跟他说分开，陆屿洲会不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