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放轻了。
“睡不着吗？怎么又坐那了？”
苏明璃柔声问。
“没、没有。”
赤霄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她。
苏明璃坐起身，借着月光打量他。
少年豹子穿着干净的白衫，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只是耳根红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粉色。
“赤霄，”苏明璃故意凑近了些，“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赤霄猛地抬头，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眸，又慌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没、没有”
“真的没有？”苏明璃往前挪了挪，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可是我看你这几天都怪怪的。”
赤霄的脸更红了，喉结滚动着，像是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蚊子似的冒出一句：“妻主你的嘴唇”
“嗯？”苏明璃故意歪头，“我的嘴唇怎么了？”
赤霄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向她的唇，又猛地移开，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
他想说之前看到的场景，想问她是不是也喜欢那样的亲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时候被原主折磨留下的阴影太深，让他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任何温柔，更别说这样亲密的触碰。
苏明璃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可以亲你吗？”
赤霄愣了一下，下意识磕磕绊绊：“可以。”
苏明璃忽然倾身向前，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
赤霄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慌乱中没站稳，“咚”一声摔在了旁边。
怀中东西磕碰到地面发出巨响，他却顾不上疼，只是捂着被亲过的脸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受惊的小鹿。
“对、对不起妻主！我不是故意的！”赤霄慌忙爬起来，“我、我不该这么慌”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苏明璃忍着笑伸手扶他，“吓到你了吧？”
赤霄被她碰到手腕，像是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没、没有”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妻主为什么我不配这样的。”
“因为赤霄很好啊。”苏明璃打断他，语气认真，“值得被好好对待。”
她看着他懵懂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索性心一横，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赤霄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忘了。
等苏明璃退开时，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脸颊红得快要冒烟，眼神彻底失焦，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晚安。”
苏明璃憋着笑躺回榻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没想到，赤霄比谢风崖还纯情啊。
身后传来赤霄慌乱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下来。
赤霄有点失落的看着苏明璃，发现她真的睡着了，才躺到旁边。
妻主睡得好快，可他好像有点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明璃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赤霄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院子里发呆。
他面前摆着还没削皮的土豆，手里的工具悬在半空，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点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