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苏明璃决定先想办法破坏柳雪霁和大皇子的大婚计划。
卡伦靠着灵泉水渐渐恢复体力，却总在夜里被噩梦惊醒，嘴里反复喊着族长的名字。
墨离时常坐在院子里磨刀，刀刃反射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无论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性子，都没办法不动容，只因为族人的经历，对柳雪霁恨之入骨。
苏明璃一直在研究如何引发蛊虫暴动。
系统提示说需要用含有至阳之力的鲜血做引。
苏明璃突然想起黯焰的龙血，龙族血脉里蕴含的灼热力量，或许正好能引起蛊虫躁动。
苏明璃问了黯焰，想看他愿不愿意：“你想好了？”
黯焰看着她递来的瓷碗，金色瞳孔里闪过决然的情绪：“我自然愿意。”
龙族精血极其珍贵，每一滴都关系着修为。
“嗯，”苏明璃点头，“大婚那天人最多，只要蛊虫失控，大家就会看清柳雪霁的真面目。”
她就不信了，蛊虫失控躁动以后伤人，那群兽人还能坚信柳雪霁不会伤害他们。
黯焰沉默着划破指尖，金色的血液滴入碗中，在水里凝成细小的光珠。
“小心点，”他忽然抓住苏明璃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我总觉得柳雪霁还有后手。”
苏明璃望着他眼底的担忧，突然想起在皇宫的那个夜晚。
他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语气里藏着她当时没读懂的恐惧。
当时也在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大婚当天的皇室宫殿中，彩旗如林。
为了表现她的亲民，皇宫大门敞开，抱着蛊虫罐子的兽人可以进入其中。
可能是因为害怕苏明璃继续过来捣乱，这里护卫很多。
柳雪霁穿着繁复的白色祭服，头上戴着镶嵌着巨大宝石的冠冕，正微笑着接受兽人们的朝拜。
她身边的大皇子面无表情，脖颈处爬着一条银色的蛊虫，在皮肤下游走。
黯焰看着皇兄，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真是壮观。”
谢风崖压低声音，狼耳警惕地转动着。
他们混在人群中，靠着洗白值兑换的伪装道具掩去了气息和面容。
苏明璃握紧装着龙血的瓷瓶，目光扫过祭坛周围，那里摆着数十个陶罐。
周围的兽人怀里，也都抱着蛊虫罐子。
更让她心惊的是，祭坛边缘站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裙装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抓着柳雪霁的衣角，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黯焰的妹妹，小公主，”墨离突然开口，“我在记忆里见过她。”
苏明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女孩的眼神让她想起虎族兽人描述的场景，那些被关在山洞里的幼崽，是不是也曾这样恐惧地望着柳雪霁？
仪式进行到一半，柳雪霁举起权杖：“现在，让我们献上最虔诚的祭品，请求兽神赐予我们永恒的丰饶！”
陶罐的盖子被依次打开，密密麻麻的蛊虫爬了出来，看起来十分温顺，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突然停滞。
刚才趁着人多，苏明璃已经将稀释后的龙血悄悄洒向祭坛。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