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的通风口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震得铁皮屋顶簌簌落灰。陈默把白色粉末塞进裤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杯底的白粉末和简讯里的照片，像两把钥匙，正慢慢撬开他认知的裂缝。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小美缩在冷库角落，脚踝的伤口肿得发亮，皮肤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她盯著陈默兜里的粉末，“是不是衬衫……”
“不是。”周铭打断她，手电筒光束扫过冷库的铁门，“刚才那枪打在井壁上，弹道是从储物间方向来的。”他蹲下来检查门閂，“有人提前在井盖下装了定位器。”
陈默心里一沉。他想起在五金店翻到的瑞士军刀，刀刃上沾著的血——当时衬衫挣扎时，可能被划破了手，血渗进了井盖的缝隙。
“走。”他拽起小美，“周医生，你扶著衬衫。”
冷库铁门被踹开的瞬间，陈默看清了外面的景象：三辆装甲运兵车堵死了菜市场出口，探照灯把地面照得雪亮。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端著突击buqiang，呈扇形散开，枪口泛著冷光。
“不许动！”领头的队长通过扩音器喊话，“你们涉嫌非法入侵蓝星化工保密区域，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保密区域？”周铭冷笑，“这里是居民小区！”
“少废话！”队长抬手示意，“放催泪弹！”
“滋滋——”两枚催泪弹被拋进冷库，刺鼻的烟雾瞬间涌进来。陈默捂住口鼻，拉著小美往冷库深处躲。浓烟里传来咳嗽声，特种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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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陈默踢开脚边的冻蔬菜筐，露出墙角的一扇小铁门，“这是冷藏库的侧门，通到后面的巷子！”
三人撞开铁门，冷空气灌进来，小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巷子里堆著垃圾桶和破纸箱，墙根下结著冰碴。陈默借著月光，看见墙上用红漆画著个箭头，箭头指向“码头方向”。
“是之前逃难过的人留的。”周铭抹了把脸上的冰碴，“蓝星化工的码头在城南，离这儿有三公里。”
“走！”陈默拽著两人跑起来。身后传来装甲车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墙面，照亮了箭头旁的一行小字：“仓库有答案。”
小美突然踉蹌著停下。陈默回头，看见她的裤脚渗出黑红色的血——伤口感染了。脓水混著血，在冰面上拖出蜿蜒的痕跡。
“得处理伤口。”周铭翻出医疗箱，“没有抗生素，只能用双氧水消毒。”
“来不及了。”陈默盯著远处的码头灯光，“先去仓库，那里可能有血清。”
巷子尽头是个十字路口，三辆摩托车横在路中间。陈默捡起块砖头砸开锁，跨上其中一辆——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油箱是满的。
“你会骑摩托？”小美惊愕。
“大学时玩过。”陈默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轰鸣，载著两人衝上马路。身后传来装甲车的鸣笛，子弹打在路边的电线桿上，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