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疯疯癫癫的，但都还记得这件事，看来这件事对于石徳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无法从记忆中清除出去，真是奇怪得很。
石徳烈似乎完全听不懂晏厉宸的话，一直皱眉盯着他，一脸的迷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粗声粗气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一直住在这里啊。”
说完，石徳烈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脸看向有些昏昏欲睡的方歌，笑眯眯道，“囡囡，我们一起回家哈，你快点睡觉吧。”
方歌点点头，靠着椅背微微闭上眼，猛地又睁开，眼睛还能看到东西，放心下来了。
晏厉宸没有错过方歌细微的动作，其实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更加担忧不止，她是怕自己看不到了吧？
晏厉宸只觉得呼吸困难，心里压抑得难受，见方歌如此的坚强和倔强，他几乎难过的要疯掉了。
他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方歌被病毒侵蚀，一步一步走向死亡，他却无能为力，他真的很没用。
双手握成拳，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石徳烈忽然凑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晏厉宸，低声道，“你为什么哭了？”
晏厉宸擦了一把眼睛，“哪有。”
“现在在飞机上，没有沙子也没有风，你别告诉我是沙子进眼里了，我不是傻子，我分得出来。”
晏厉宸无奈，嘘了一声，指了指方歌，轻声道，“她睡着了，别吵着她。”
石徳烈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方歌，也跟着嘘了一声，放低了声音，再度问道，“你为什么要哭？你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晏厉宸苦笑，这让他怎么和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说话呢？
睡醒了的斯嘉丽从后面凑过来，拉着石徳烈过去坐下来，轻声道，“他是要回家了，所以开心的掉眼泪。”
斯嘉丽见晏厉宸那模样，心里实在是难受，对父亲的恨意又增加了一些，如果不是他叛变，方歌现在都获救了。
用得着现在像逃难似的，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只能等死，斯嘉丽气得心肝脾胃肺都疼。
不行，她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们，就算豁出她的性命她也愿意。
斯嘉丽暗暗下了决心，又偷偷看了晏厉宸一眼，见他视线一直深情眷恋在方歌的身上，感动的差点又要哭了。
石徳烈烦躁不已，抓着头发，怒道，“怎么回事嘛？你们俩为什么都要哭啊？是不是我也得哭啊。”
“老石头，没你什么事，你快休息吧，要不然坏人来抓你了。”
斯嘉丽瞪了一眼石徳烈，石徳烈缩了缩脖子，立刻乖乖闭嘴不说话了，无辜的视线来回在晏厉宸和斯嘉丽面前窜。
最后小心翼翼挪到方歌身边，嘘了一声，低声道，“有坏人来，我要保护囡囡。”
在他记忆深处，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晏厉宸向斯嘉丽了解石徳烈的情况，斯嘉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有记忆的时候，石徳烈就一直在她家附近转悠。
小时候还跟她玩耍，教她说中文，不过经常疯疯癫癫的，说话眼前不搭后语，正常的时候很正常，但抽风的时候却很神经。
莱文只是说这是他朋友，曾经救过他一命，任由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肆意破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