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漪禾收了姬司夜为徒，姬司夜拜了漪禾为师，左一一白日里便很少再见到姬司夜了，晚间的时候姬司夜偶尔会回来，回来的时候会照常陪她用晚膳然后散步消食说笑话。
他们就像是一对很平凡的日常小夫妻般的相处着，又像是陪伴很久的老夫妻相敬如宾着。
左一一知道，这一切看似平静的表面其实根本就不平静。
姬司夜变了，变得复杂变得深邃。
就算是每次见着她，他仍旧会温柔的注视着她，仍旧对她嘘寒问暖，但是她却再也看不透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多疑，她甚至在姬司夜身上察觉到了，原本不该属于他的妖气。
姬司夜是个正常的人，就算跟漪禾修习法术，也不该沾染上不属于他的妖气。
在忍了很久之后，左一一终于是问出了口：“姬司夜，我……”漪禾是妖，她想问他身上的妖气是因为拜了漪禾为师，跟她修习术法所导致么？
可是话到嘴边，视线触及到了姬司夜深邃的眸光，左一一莫名的问不出声音来。
见左一一欲言又止的支支吾吾，姬司夜心头溢出苦涩：“我们是夫妻，一一想问我什么直接问就是，几时跟我这般介外了？”只要她想知道的，他不会瞒着她任何。
夫妻二字，姬司夜提起觉得讽刺，左一一听着也觉得是挖苦。
不管姬司夜有多怨恨她，左一一觉得该说的什么要说的：“姬司夜，有的事都已经做了，抱歉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问你，为何你身上会有妖气？是因为跟漪禾修炼术法的关系么？”
如果只是因为拜了妖精为师，修炼了妖精教的术法，沾染上妖气也能解释的透。
可若不是呢？
后果，左一一溢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心慌。
也真是应了那句话，怕啥来啥！
就在左一一祈祷不是别的节外生枝的时候，姬司夜的回答亮了。
姬司夜：“嗯，我换了妖骨。”
姬司夜说的清清淡淡的，声音很轻语气很轻就连表情都很轻。
左一一却是疙瘩一下，倒吸了口凉气：“换了妖骨？什么意思？”
是剔除了自己原本的骨髓，换成了妖精的骨髓么？
是这个意思么？
若是这个意思，姬司夜对她的执着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那种可怕在他名不经传的时候，在他卑微渺小的时候，他肯定是不会掀起什大风大浪的。
可若是他日后真的强大了呢？
若是那个时候，强大的姬司夜再心生偏激的话，那么，倒霉的会是谁？
他在如何的强大也不会是冥渊的对手，冥渊不会轻易的放过她，若是他执意与她。
倒霉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姬司夜就盯着左一一，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末了，在左一一脸色越发苍白的时候，苦笑一声：“一一这般聪明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是不是。”
果真，果真如她理解的那般，左一一就不明白了：“姬司夜，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值得么？”
特么的，她自己都觉为了她这么个孤魂野鬼忒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