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凉月忍不住笑了，只是她的笑容同样苦涩。昭顺帝心中大抵对江皇后还是有情的，因为姜凉月此时才懂了，昭顺帝临去前，为何会将江山传给她。也为何会说，这江山必须是姜朝的。
可能在昭顺帝的心中，早早便已经知晓了……除了他，所有人都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昭顺帝陪着江皇后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却仍觉得这江山重要。他就算是爱她，那又如何？
姜凉月突然有些迷茫了起来，那她的母妃呢？有没有真正的被昭顺帝爱过？而现在她追究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姜凉月低了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情这个东西，当真无形之中伤人最深。
那她的沈慕笙呢？姜凉月开始害怕起来。
她无法忘记沈慕笙看到虎符的刹那，整个感觉都不对了……像是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难道沈慕笙早便知晓了这一切，那个时候来，也只是为了拿走兵符。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哄骗着她吗？
不……姜凉月摇起头来，她不能相信。
江皇后早已癫狂的披头散发，她像是看出了姜凉月心中担心的事情，她凑到姜凉月面前，笑的十分诡异：“等我哥哥和沈慕笙分出胜负之后，你大概就会明白，到底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皇后好似就是为了看到姜凉月痛苦一般，她说完之后立刻噤声，竟然开始坐在一旁，做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来。
江皇后应该是真的疯了……姜凉月心里隐隐生出一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可还没等姜凉月要逃出去，门口那里传来兵刃相见的声音。姜凉月心里一紧，情不自禁的便看了过去。
不知是谁的脚步慢慢的响了起来，姜凉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红色的门柱后面，终于走出了一个人。
是一身白衣被染成红色的沈慕笙，姜凉月一下子便怔在了原地，脑中翁然响了起来。
沈慕笙那本来受伤的右手此刻正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剑，他的眉目坚毅却又狠厉，不似平日里她认识的那个沈慕笙。
“哈哈哈。”江皇后发出一声嘲笑的讥讽声。
沈慕笙朝着姜凉月伸出了手，嘴边是一抹温柔的笑意：“阿月，过来。”
姜凉月往后退了一步。
太监们何时见过这种阵仗，早已慌成一团，抱头蹲在地上，连叫也不敢叫医生。
眼前的沈慕笙这般陌生，姜凉月心里突然难受了起来。
她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面退去。
沈慕笙见姜凉月这般，微微皱了眉，却还是耐着性子道：“阿月，过来。”
江皇后在一旁嘲讽道：“看来我的哥哥还是输了，当年输给了他，现在又输给了他女儿的心上人，我哥哥还真的是好可怜呢。”她嘴里说着可怜，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然后江皇后嘲笑的将目光放在了姜凉月的身上：“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些全部都是报应。父债女偿，他不能明白的我的感受，现在他的女儿倒是都明白了，哈哈哈哈……”江皇后笑的更加疯癫起来。
沈慕笙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舒展开笑着道：“阿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