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遇到了对手。他们在矿场後门边交上了火。他很快看出，对方层层布防，训练有素，既防止里面的人冲出来，也不给外面的人机会进去。黑暗里，他听到外围对方在用对讲机呼叫，“後门边有情况，有人……”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他的对手跟他一样──也是警察。上烈焰从矿场上升起，照亮了夜空。整个工厂似乎都炸了起来。烟雾里，偶尔传来中弹的呼叫，撕心裂肺。和凭借炸药撕开了一角缺口，第一次冲出了通道。拐弯处，一腿扫在对手膝窝後，随後一枪抡在那人头上，看著他倒了下去，换掉了手里打空的枪。另一边，连续几枪打翻了对面冲来的几个人。他们终於接近了加工厂後门边。就在那时，一声巨响，门边废弃的储油罐被炸药击中，气浪掀起了门顶的山石，整个门廊塌了下来。俩人急忙後撤，被迫绕向正门。刚一拐弯，冲锋枪子弹迎面扫了过来。把手雷丢过去，先冲过过道，回身倚著高大的设备车，向对面的火力点一排子弹压了过去。冲锋枪暗哑间隙，一个翻滚落到了另一边的车床下，立足未稳，对方数只手雷已经骨碌碌滚来。两边的装备很相像，对方人数却占有可怕的优势。俩人看著地上那一串烟雾，向侧方疾奔。迎面一阵子弹向又把道路封死，两人只好再次退後，炸药紧随而至掀翻了藏身的机车。俩人急忙向侧翻滚，又一次被逼回了刚才的通道。通道易守难攻，和都明白对方会很快会聚集炸药丢进来。俩人不约而同向後看了看，通道深处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长；旁边有几间相通的小石屋，头上全是裸露的山石。蜿蜒的电线上，电火花正剧烈闪烁。第一次炸药避过之後，和连开几枪打倒了坑道口冲进来几个人，再次後退，缩到侧面房间里躲过了丢进来的手雷。马上又有人炸药开路跟进了通道。他们只能再次後退。妈的！俩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在节节後退，这样下去很快会给逼进死路，“你怎麽想？”看向。“不知道，”摇摇头，他肩膀胳膊上的血迹已经氤氲开来，“後边有风。”他喘息说。“对。”两人对视，“这个通道──”指了指身後。“慢点！我记得，”点头，什麽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这是那条运煤的通道！”俩人不约而同记起山坡上俯瞰的地形。这是个废弃的露天小煤矿，也许有半个世纪已经没人挖掘了，因为山势的缘故，中间有一段穿过山石在山坡下面。而现在──他们都意识到──这就是那一段！“我们往下走。”最里面的小屋里，他们很容易地找到了低矮的坑道口。坑道口边，地上，依然丢著几件废弃的工具，上面的木头手柄已经被老鼠捉得十分残破。他们猜这几间屋子，就是半个世纪前，工人下坑道前休息和整理设备的地方。俩人背後，远远地，通道口一带，有片刻的沈寂。对手多半在串接联排炸药。他们迅速缩身下去。坑道内，一片漆黑，脚边，他们很快摸到了冰凉的轨道，妈的！那是昔日输送机运行的通路！他们立刻尽可能快地向前跑去──大概三四十米，俩人有印象，就该是另一端的出口。